那个总说自己没艺术细胞、不懂浪漫的男人,在每一张稿子上都写了一遍——
赠桃桃。
最美的偶像,独一无二。
你是我生命里,最后的救赎。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把字迹都晕开了。
到最后,许雾胸口堵得喘不上气,连眼泪都流干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别墅保姆打来的:“太太!您、您怎么把苏小姐要的婚纱给撕了?!”
不等她回答,电话仓促挂断。
许雾心里咯噔一下,忙赶回了别墅。
可刚进衣帽间没多久,许雾就听到门外传来苏曲桃娇嗔的声音。
“我就要穿她的睡衣,在你们床上……医生说了,宝宝才一个月,温柔点就没事~”
“你答应重新为我设计婚纱的。她那件,我要你亲手剪碎。你答应过我的。”
季晏礼的声音无奈却纵容:“好,都依你。我当着你的面烧了它。”
心脏一路沉进冰海,许雾指节攥得青白。
“咔哒。”
衣帽间的门,被拧动了。
就在季晏礼推门的刹那,苏曲桃娇软的声音从走廊飘来:“晏哥,宠物店说我要的那只约克夏到货了~现在陪我去接好不好?”
他脚步一顿,竟真的转身离去。
许雾望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发了条消息——
【医生说我情况不太好,需要家属来一趟。】
很久之后,手机才震了一下——
【晚点去,在忙。】
而屏幕上,苏曲桃刚更新的动态刺痛了她的眼。
女人抱着雪白的小狗,配文甜蜜:“我们家的新成员,叫‘呜呜’哦~”
呜呜,雾雾,许雾。
许雾闭上眼,仿佛听见整个京海豪门圈在耳边嗤笑:
“都这样了还不离婚?她还没发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残废就该自觉点滚蛋,占着季太太位置也不嫌丢人。”
“当年那几个亿赌季晏礼痴情的,现在脸都打肿了吧?哈哈哈……”
她默默删掉了两天前用小号为他辩驳的评论。
她曾斩钉截铁地说:“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如今,季晏礼亲手把她变成了全城的笑话。
没多久,他竟带着苏曲桃折返。
见到许雾,季晏礼没有半句关怀,开口便是:“许雾,你当初会自己手工做打歌服。现在曲桃的狗需要几件衣服,你帮忙做一下。”
“还有,后院那片晚香玉……曲桃想在那儿搭个狗屋。”
“对了,今晚我得陪曲桃去潜水看星空,不回来了。”
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
——那片晚香玉,是他跪着种了三天,说“代表我对你的爱永不凋零”的。
——深海恐惧症的他,曾因她坠海而险些疯掉,如今却要为另一个女人潜入黑暗。
苏曲桃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时不时娇唤一声:“呜呜,来妈妈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