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靠在公寓门前。
叶芸笙搀扶着顾南舟躺到床上，接着倒了一杯温水打算喂他喝下。
不料水杯刚触碰到唇边，顾南舟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用力一带。
水杯掉落，温水洒在二人身上。
顾南舟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下。
这个吻，满含道不尽的柔情，缠绵悱恻，仿若在亲吻他最为珍爱的珍宝。
叶芸笙略显怔愣，心口忽地有些酸软。
以往顾南舟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在情事上总是有些急切粗暴，从未如此轻柔过。
就权当是在做梦吧。
她这样劝慰自己，随后慢慢伸出双手环住顾南舟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直至半夜，顾南舟才满足地睡去。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放在枕边。
叶芸笙望过去，呼吸却像被突然狠狠一插。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与宋薇的聊天记录。
“顾南舟，我并非有意拒绝你。”
“我只是尚未准备好，我害怕疼痛……”
最底下，是顾南舟温柔得近乎残酷的回复：“我等你。”
“在你准备妥当之前，我会好好磨练技巧。”
叶芸笙愣住了，视线渐渐变得朦胧，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心脏仿佛被千刀万剐，连带着全身都一点点冰冷下去。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隔着玻璃都能清晰听见哗啦的雨声。
叶芸笙慢慢站起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旁，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
她生在南城，那里常年雨季。
刚到国外时，每逢下雨，她都会感到一种回到故土的熟悉感。
但洛杉矶的夏天很少下雨。
顾南舟听她念叨过几次，默不作声地让人送来了一辆洒水车。
只为她一个人制造了一场人工雨。
叶芸笙撑着伞，站在水雾中，看着顾南舟，竟觉得他像一道彩虹。
顾南舟是个称职的金主，他对笼中的金丝雀太好，好得让她心生妄想，甚至渴望他的爱。
叶芸笙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看雨不停歇。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大亮。
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顾南舟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顾南舟从背后拥住叶芸笙，声音有些倦怠沙哑：“昨晚没睡好？怎么坐在沙发上？”
叶芸笙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怀抱，勉强勾起唇角：“没有，睡的很好。”
顾南舟并未多想，随手拿起衣帽架上的衬衫穿上。
“昨晚表现不错，下个月让林助多给你打三百万。”
他的手都还在扣衬衫扣子，语气也随意地仿佛只是打声招呼。
小雀表现得好时会有奖励，但叶芸笙不想再做听话的小雀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用……”
“公司还有事，我走了。你回学校前，把房间恢复原样，别留下一点痕迹，薇薇看到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