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沈锦哲用力想甩开他。
两人在车道边拉扯起来。
江晏穿着皮鞋，脚下似乎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下意识死死拽住了沈锦哲的手臂。
沈锦哲被他带得也失去了平衡。
“啊——！”
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混乱中，沈锦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天旋地转，额头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
江晏的尖叫就在耳边。
剧痛和眩晕吞噬了他，意识模糊间，他感觉有人围了上来，嘈杂的人声，急救车的鸣笛……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封珈瑜匆匆赶来的身影，那张总是平静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慌乱。
然后，他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封总，两位伤者都受了重伤，急需手术，但手术室只剩一台了。封先生伤到脸部，伤口很深，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毁容。江先生伤到手，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弹琴。”
然后，他听见封珈瑜的声音——
“先救江晏。他的手还要弹琴。”
“那封先生……”
“不用管，对他来说，容貌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捅穿了沈锦哲的心脏。
是啊，因为丑，所以不重要……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病房。
身边空无一人。
沈锦哲摸了摸脸，缠着厚厚的纱布。
门被推开，江晏带着一群朋友走进来。
他手上也缠着纱布，但脸上带着笑。
“沈锦哲，”他走到床边，上下打量沈锦哲，“听说你伤得挺重，脸都划烂了，我还以为这次肯定要毁容了呢。没想到，封家找的医生还挺厉害，居然给你治好了。”
“不过啊，就算治好了，也遮不住你原本的丑。这厚厚的纱布，跟你那刘海眼镜倒是挺配，一样碍眼。”
他身后的男女发出低低的哄笑。
沈锦哲闭上眼，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滚。”
江晏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烫着卷发的男孩先炸了毛：“你什么态度？！晏晏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敢叫他滚？长得丑也就算了，素质还这么差！真是上不了台面！”
沈锦哲睁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男孩，又看向江晏：“带着你的狗，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骂谁是狗？！”粉衣男孩气得脸都红了，冲上来就要动手，扬手就朝沈锦哲脸上扇去！
沈锦哲脸上有伤，动作不便，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哎，航航，跟个病人动手多不好。”一个穿着花T恤的女人拦住了粉衣女孩，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眼神轻浮，上下打量着病床上的沈锦哲，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封先生是吧？脾气还挺倔。不过呢，我有个办法，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