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乔晚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祭白就做在一旁的椅子上。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似乎守了许久。
见她醒来,他迅速起身,嗓音沙哑疲倦:“晚宁,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晚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和怨,只有空洞和平静。
她张了张嘴,因为虚弱,声音轻得像叹息:
“周祭白,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周祭白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缓和:“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仿佛在宣布一个莫大的恩典:“既然你父亲已经死了,那么过去他犯下的罪孽,就一笔勾销。以后,你安心做你的周太太。”
乔晚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轻描淡写地,就给她父亲的一生画上了如此污秽不堪的句号。
她强撑着支起身体,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我爸妈的遗体在哪里?我要见他们最后一面。”
周祭白眼神骤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冷酷:
“一个**犯,不配厚葬。我已经让人把他的尸体送去天葬了,让鹰鹫啄食干净,或许还能减轻几分他生前的罪孽。”
“至于你母亲,还放在停尸间,你随时可以去见她最后一面。”
天葬?!
周祭白竟然让她父亲的遗体被飞禽啄食,尸骨无存?!
乔晚宁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五年以来,所有挤压的悲痛、绝望和怨恨,在这一刻急速加剧,瞬间席卷全身。
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果盘里的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祭白的心口狠狠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周祭白毫无防备,眼看刀尖就要刺入时,郑薇薇冲进了病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锋利的刀尖尽数刺入郑薇薇的肩胛处,鲜血瞬间涌出。
“薇薇!”周祭白脸色骤变,一把抱住软倒的郑薇薇,看向乔晚宁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怒猩红。
他想也没想,狠狠一把将乔晚宁推开。
“乔晚宁,你疯了是不是?!”
乔晚宁本就虚弱至极,被他一推,整个人从病床上重重摔倒在地。
输液的针头狠狠刺穿手背,鲜血淋漓。
可周祭白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抱着郑薇薇冲出了病房。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液,在乔晚宁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周祭白说她是疯女人,可这一切,不都是拜她他所赐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打来的。
“乔**,我查到五年前那起**案的真相了!”
乔晚宁的呼吸猛地一窒,电话那头的侦探继续往下道:
“是郑薇薇找人**了周明珠,并嫁祸给您父亲,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您和周祭白的婚事。我找到了她当年联系和**犯的录音,以及转账记录,证据确凿。”
原来真相,果然如她所料!
父亲是被冤枉的!
他含冤入狱,受尽折磨,最后甚至连性命都没保住。
还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去天葬,尸骨无存!
而这一切,都是郑薇薇设计的!
周祭白这个蠢货,他是帮凶!
滔天的恨意,瞬间将乔晚宁淹没。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不断往下落。
她刚才,竟然还想为他这样的男人去死?
不!她不能死!
乔晚宁死死攥紧了拳头,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把所有的证据,全部发给我!”
她要替父亲讨回公道,还要结束这段虚伪肮脏的婚姻,彻底离开周祭白。
不仅如此,她还要将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还回去!
收到侦探发来的证据后,乔晚宁立刻联系了律师,委托对方帮忙翻案。
然后,她找了一位离婚律师,将周祭白婚内出轨、和郑微微怀有私生子的证据交给了对方。
“我要跟他离婚,还要让他净身出户!”
她准备的证据很充分,律师说这场官司只会赢,不会输。
两场官司,都将在半个月后开庭。
接下来的三天,乔晚宁都在医院修养身体。
周祭白始终没有出现,可他的行踪,她却了如指掌。
因为每天,郑薇薇都会发来微信,告诉她,周祭白陪在她身边。
【乔晚宁,祭白说,等孩子生下来,就跟你离婚。识相的话,就趁早滚蛋,免得自取其辱!】
乔晚宁心底毫无波澜,一个脏了的男人,有人肯当垃圾桶,她求之不得。
出院后,乔晚宁回到别墅,让佣人将周祭白送给她的所有物品,全都装进箱子,送去周家老宅。
剩下的衣物,被打包好,送去了垃圾回收站。
然后,她联系了房产中介,将这栋房子挂牌出售。
十来天后,房子卖出去了。
这些天以来,周祭白始终都没有回来,也没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套短信。
当然,乔晚宁毫不在意。
签完合同,她收到了律师发来的开庭提醒,满怀期待地赶往法院。
由于证据确凿,父亲的案子当场翻案。
乔晚宁将判决书和证据,交给了警方,他们承诺一定会将郑薇薇抓捕归案,并依法追究周祭白的刑事责任。
了却一桩大事后,乔晚宁打给离婚律师,委托她全权处理离婚事宜,自己则订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飞机缓缓上升,她紧紧抱着怀里属于父母的遗物,泪如雨下。
周祭白,这辈子,再也不见!
你会为你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