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里那些白斩鸡似的知青比起来,秦如山简直就是一头雄狮。
“秦大哥……”
刘春花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这大热的天,咋这时候劈柴啊?也不怕中了暑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胯迈进了院门,眼珠子却在秦如山那结实的腰腹上打转。
秦如山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是那原本还带着两分憨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就像是六月天里突然刮过一阵白毛风,冻得死人。
他慢慢直起腰,转过身。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看李香莲时的柔情?
此刻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还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
“滚出去。”
三个字,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刘春花脸上。
刘春花脸上的笑僵住了,她长这么大,仗着有个支书爹,在村里也是横着走的,哪个男人跟她说话不是和颜悦色的?
“秦大哥,你……你咋这么凶啊?”
刘春花委屈地咬着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俺是看你干活累,想给你送口水喝。俺爹说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要互相照应……”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胸脯,朝着秦如山走了两步,一股浓得呛人的雪花膏味儿扑面而来。
秦如山眉头死死皱成了“川”字,厌恶地后退了半步,像是避瘟神一样。
“老子不渴。”
他手里的斧头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斧刃深深嵌入了刘春花脚边的泥地里,离她那双黑布鞋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啊!”
刘春花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弹,脸色煞白,“你……你……”
“俺这斧头没长眼。”
秦如山随手抓起搭在柴堆上的破汗衫,胡乱往身上一擦,遮住了那身让人眼馋的肌肉,语气森冷,“下次再不打招呼往俺院里闯,伤着哪儿,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他眼神阴鸷,像极了护食的恶狼,偏偏这股子狠劲儿没吓退刘春花,反而让她心里那股征服欲更强了。
这男人,够味儿!
“秦大哥,俺知道你是个热心肠,昨晚俺都看见了……”
刘春花眼珠子一转,意有所指地说,“你给隔壁那李寡妇送包子。咋的?她李香莲能进你的眼,俺刘春花就进不得?论样貌论家世,俺哪点不比那个晦气的扫把星强?”
提到李香莲,秦如山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春花,那眼神如同两把冰刀子,直直地**刘春花的心窝里。
“你看见啥了?”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
刘春花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孤男寡女的,大半夜翻墙入室。秦大哥,这要是传出去,你名声倒是无所谓,反正也坏了。可那李香莲……还要不要做人了?赵家那个老虔婆要是知道这事,不得把她皮扒了?”
她以为这话能拿捏住秦如山,让他服软。
谁知秦如山非但没怕,反而冷笑一声,一步步朝她逼近。
他在战场上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那股子煞气一旦放出来,根本不是刘春花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能扛得住的。
秦如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刘春花完全笼罩。
“刘春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是敢在外面嚼舌根,坏了她的名声。信不信老子让你爹这个支书当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