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什么?”
温晚书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只道。
“我不该忘记这个纪念日。”
贺砚川沉默站在我们身后。
我唇角上扬,眼角通红:“嗯,以后别再忘了。”
吃完饭,让贺砚川送温晚书回家。
我回到房间,将门反锁后打开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面对摄像头,我扯出了一个微笑,声音轻快的开口。
“今天是我们三个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对不起,我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我们没有下一个十年了。”
“我要死了,癌症晚期。”
虽然在笑,一滴眼泪却毫无预兆的滴在我手背上。
“你们两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论怎样我也想留下和你们最美好的回忆……”
我录完这段,将视频保留在邮件中,设定了定时发送。
在我死后,这段视频将会发送给我‘最重要’的两人。
第二天,我起床,就看见贺砚川破天荒的没去公司,居然正在厨房做早餐。
看见我,他扬了扬手里的汤勺:“粥盛好放桌上了,尝尝。”
很久以前,在我们还恩爱时,贺砚川是会做的。
我坐到桌前,喝了一口:“很好吃。”
贺砚川眸光微顿,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打了进来。
贺砚川接通电话,几秒后,脸色难看的取下围裙。
“我们要回趟上海,我爸病危了。”
对于贺父,我并没有多少好感。
在不多的见面次数里,贺父留给我的印象只有两个词:出轨和家暴。
以及,贺砚川十分厌恶贺父。
到上海,已经是晚上。
贺砚川站在病床前,贺父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嘴唇颤抖的说道:“砚川,爸爸对不起你。”
“当初你妈自杀的时候我没来看她,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难受……”
他颤颤巍巍的想要握贺砚川的手,贺砚川脸色冰冷的甩开他,夺门而出。
我看了眼贺父,随后追了出去。
贺砚川坐在医院楼下,垂着头看不清情绪,只颤着声音问。
“我不该来的,是吗?”
我没有回答,走到贺砚川旁边,从包里拿出薄荷糖:“要吗?”
贺砚川抬起头,眼眶通红,像是愤恨,又像是要落泪。
他成年后,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在高中。
那时候贺父出轨,贺母自杀,贺家一夜之间跨了。
贺砚川受不了打击,开始逃课,不上学,去网吧,成绩一落千仗。
朋友来劝贺砚川,他不给任何人面子,当众拿着一桶水对朋友临头浇下,跟着那些混混对朋友肆意嘲笑。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想再管贺砚川,连老师也不想管。
只有我,会一直在贺砚川身后。
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般,每天把学习笔记给他看,一遍遍把他从网吧拉出来,贺砚川不动,我就在他旁边坐下,一遍遍的给他讲解今天的学习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