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癌症晚期。”
虽然在笑,一滴眼泪却毫无预兆的滴在我手背上。
“你们两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论怎样我也想留下和你们最美好的回忆……”
我录完这段,将视频保留在邮件中,设定了定时发送。
在我死后,这段视频将会发送给我‘最重要’的两人。
第二天,我起床,就看见傅闻钦破天荒的没去公司,居然正在厨房做早餐。
看见我,他扬了扬手里的汤勺:“粥盛好放桌上了,尝尝。”
很久以前,在我们还恩爱时,傅闻钦是会做的。
我坐到桌前,喝了一口:“很好吃。”
傅闻钦眸光微顿,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打了进来。
傅闻钦接通电话,几秒后,脸色难看的取下围裙。
“我们要回趟上海,我爸病危了。”
对于傅父,我并没有多少好感。
在不多的见面次数里,傅父留给我的印象只有两个词:出轨和家暴。
以及,傅闻钦十分厌恶傅父。
到上海,已经是晚上。
傅闻钦站在病床前,傅父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嘴唇颤抖的说道:“闻钦,爸爸对不起你。”
“当初你妈自杀的时候我没来看她,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难受……”
他颤颤巍巍的想要握傅闻钦的手,傅闻钦脸色冰冷的甩开他,夺门而出。
我看了眼傅父,随后追了出去。
傅闻钦坐在医院楼下,垂着头看不清情绪,只颤着声音问。
“我不该来的,是吗?”
我没有回答,走到傅闻钦旁边,从包里拿出薄荷糖:“要吗?”
傅闻钦抬起头,眼眶通红,像是愤恨,又像是要落泪。
他成年后,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在高中。
那时候傅父出轨,傅母自杀,傅家一夜之间跨了。
傅闻钦受不了打击,开始逃课,不上学,去网吧,成绩一落千仗。
朋友来劝傅闻钦,他不给任何人面子,当众拿着一桶水对朋友临头浇下,跟着那些混混对朋友肆意嘲笑。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想再管傅闻钦,连老师也不想管。
只有我,会一直在傅闻钦身后。
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般,每天把学习笔记给他看,一遍遍把他从网吧拉出来,傅闻钦不动,我就在他旁边坐下,一遍遍的给他讲解今天的学习内容。
傅闻钦不是没赶过我,可我不顾所有人目光跟在傅闻钦身后。
他把我按在墙角怒吼:“我说让你滚,别管我了!听见没有?”
我却静静看着他,然后从包里拿出薄荷糖对他说。
“吃了这颗糖,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去的回忆忽然再次翻涌,傅闻钦出神了许久才接过我的糖,和过去一样,很浅的甜味。
我的爱,也就像薄荷糖一样,很浅,很淡,却又渗透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