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抽泣着指控:“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包,她就突然推我。”
温庭安的视线随之落到宋听禾的包上,眼神更冷了几分:“宋听禾,把包拿下来,打开。”
不是询问,是命令。
宋听禾背脊挺得笔直,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心寒。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当着温庭安的面将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廉价的洗漱包,陈旧的睡衣,还有用塑料皮包裹的母亲的存折。
“看清楚了?有值钱的东西吗?”
她在温庭安微微怔住的表情中,弯腰将散落的东西捡回包里。
当她刚要拿起存折,一旁的徐薇眼疾手快地抢走打开查看。
“一百多万?还说没偷?”
宋听禾连忙去抢,“这是我妈的存折,跟温家无关!”
温庭安眉峰微蹙,“考察期内你必须自食其力,我会暂时冻结你和你母亲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你好自为之。”
宋听禾浑身一颤,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要,这是我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你们把它拿走,是要逼死我和孩子吗?”
“哎呀,言重了。”
徐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宋小姐,温总提出一个月的考察期,是真的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在绝望和母性的本能驱使下,宋听禾扑通一声跪下。
“庭安……”她近乎匍匐地仰视着他:
“我求求你不要冻结这笔钱,什么考验我都接受。”
温庭安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满是泪痕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徐薇适时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温总说过,只有在真正的绝境下还能保持理智和体面才算真正通过考验。”
温庭安的脸上恢复了残忍的理智,“徐秘书说得对,孩子需要一个坚强理智的母亲,而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下跪乞求的懦弱女人。”
徐薇蹲下身,与跪着的宋听禾平视。
“绝境才能激发人的潜能啊,宋小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宋听禾猛地抬头,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卑微,他们都不会有丝毫怜悯。
他们享受的,正是这种将她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哀求,她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温庭安一眼,那一眼,让温庭安莫名地心底一寒。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拉开门,外面清冷的风灌进来,吹动她凌乱的发丝。
她打开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我可以帮你搞垮温家,夺回你被温庭安抢走的东西。”
对面沉默许久,“条件?”
温庭安以工作忙为由,将孩子的治疗费全权交给徐薇代管。
可徐薇只缴纳基础费用,其他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