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向晚动作一滞,抬手按住头上的纱布,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底厌恶毫不掩饰: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谢无妄,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从前哪怕蹭破一点皮,她都会蹭到他身边撒娇讨安慰。
是他用三年时间把她养成了依赖他的模样,如今却又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这假惺惺的关怀,只让她胃里翻涌。
谢无妄看着她眼中的憎恨,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烦闷堵在胸口。
他强压下那丝异样,冷声开口:“开个价,把录音删了。”
“你做梦。”
桑向晚转身就走。
谢无妄早料到她不会轻易妥协,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她手腕:
“三天后,我和宁宁的订婚宴,你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宁宁说,你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她不记恨你之前的事,只想要你一句真心祝福。”
桑向晚心下嗤笑。
他们要的哪是祝福?
分明是想亲眼看着她狼狈不堪,想让她见证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何被桑以宁夺走。
桑以宁在她这儿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她只盼桑以宁的手段能高明些,别让她觉得太无趣。
“滚!”
桑向晚狠狠甩开他的手,“我还没找你们算这三年的账,她一个私生女倒先学会‘原谅’了?可笑。”
话音刻薄,谢无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听见她话锋突转:
“不过你放心,我会去。”
她要亲眼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身败名裂。
谢无妄定定看了她半晌,确认她并非赌气,才缓缓点头:
“那再好不过。”
离开医院,桑向晚回到酒店。刚洗漱完,手机一震——
桑以宁发来一张图片,附了一个地址。
图片里是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吊坠雕成玉兰花的形状。
桑向晚呼吸骤然停住。
那是母亲的遗物。
母亲病逝前曾拉着她的手说:“等你出嫁那天,妈妈把它戴在你脖子上。”
可母亲走后,这条项链就不知所踪。
她找了整整七年,没想到竟落在桑以宁手里。
【想要的话,今晚八点,到这里来见我。】
桑向晚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必须拿回来!
晚上八点,废弃仓库。
桑向晚刚推门进去,身后骤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人狠狠踹向她腿弯!
“砰!”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刺骨的疼瞬间炸开。她闷哼一声,抬头看去。
一张熟悉的脸撞进视线。
“桑卓禹?”
——她继母带来的儿子,那个生父不明的私生子。
桑向晚眯起眼,一道身影从桑卓禹身后缓缓走出,正是桑以宁。
两人并肩而立,眼底闪着如出一辙的恶意。
桑向晚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忽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