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周奕辰突然低吼一声，打断了许薇。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胶着在苏念的脸上。
震惊过后，是更加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痛苦，有茫然，还有一丝……渴望。
他终于把视线转向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他多大了？”
“十岁。”我平静地回答。
“生日呢？”
“十月十二号。”
周奕辰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我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因为我们离婚的日子，是七月十二号。
怀孕三个月，他不知道。
十月怀胎，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真相，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苏念，那个和他如此相像的孩子，那个本该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他的长子。
可这十年，他却对他一无所知。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眼眶红得吓人。
我看着他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告诉你？”我反问，“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在你兴高采烈地去跟你的初恋领证的时候，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告诉你，在你把那份‘婚内无子女’的协议扔给我，让我赶紧签字别浪费你时间的时候，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告诉你，在你把黑卡当成废纸一样丢给我，用钱来侮辱我们最后一点情分的时候，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我每说一句，周奕-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的声音始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周奕辰，你告诉我，当时的我，该怎么告诉你？”
“你配知道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缺水的鱼。
一旁的许薇听着这一切，脸色青白交加。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声音尖利：“苏晴！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就是故意的！你瞒了十年，现在把孩子带出来，不就是想毁了我们吗？想借着孩子上位，重新回到周家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苏念一直很安静，但此刻，他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挡在我身前，仰头看着许薇。
“阿姨，请你不要这么大声对我妈妈说话。”
他小小的身体，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妈妈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这一刻，周奕辰的目光，彻底碎了。
苏念的话，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周奕辰和许薇的脸上。
许薇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大概从未被一个孩子如此顶撞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