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腾地起身,跃上窗台就要往下跳。
谢知苒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转头看向傅时序,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觉得你成了谢家的男主人,就没人奈何得了你?”
“谢家管家权今天起交给阿煜,别墅上下都以他为主。以后,你好自为之。”
傅时序心口一颤,一股腥甜哽在喉间,死死咬住唇瓣才强压着。
当年,他们领证第一天,她便将谢家管家权交到他手里。
她说:“求阿序管我生生世世。”
而今,她却说:“以后,你好自为之。”
傅时序瞧着他牵着孟恒煜头也不回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再醒来,傅时序只觉身子比以往都沉。
谢知苒送的佛珠挂在瘦弱的手腕,也再不似从前合适,晃了大半圈,滑落到指尖。
这些,无不在提醒他,生命正在渐渐流逝。
还有两天,他就要被抹杀。
想到他走后奶奶再无依靠,他正要给律师打电话立遗嘱。
就听门外一阵喧闹,奶奶的声音跟着传来。
“谢知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竟然带着野男人招摇过市!”
傅时序面色一白,拖着病躯奔出病房。
就见谢知苒冷着脸,一把推开要打孟恒煜的傅奶奶。
“当着我的面还想欺负我的人,当我是死的?”
她猛地一推,傅奶奶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傅时序看到这幕,脑袋瞬间空白:“奶奶!”
他小心翼翼将奶奶抱进怀里,眼泪大颗落在手背。
傅奶奶勉力睁开眼,瞧见面色苍白消瘦的傅时序,眼里一片悲凉。
“阿序,都怪奶奶……是奶奶不该同意你和她的婚事,她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傅时序握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脸颊上,哭着摇头。
“不怪奶奶,是我的错,是我爱错了人……”
最后那句话,声音轻不可闻。
上前查看情况的谢知苒,偏偏听了一清二楚。
她眼里怒意横发,朝管家厉声喝道:“送先生回房!”
傅奶奶紧紧握着傅时序的手,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
傅时序瞳孔骤缩,急忙转身朝谢知苒直直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知苒,求你了……我奶奶情况不太好,求你请周老来救她。”
她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额角渗出鲜红。
谢知苒眸色一顿,转头吩咐管家:“去请周老过来。”
孟恒煜跟着突然痛呼出声,“谢总,我肚子好疼……”
傅时序瞧着谢知苒朝他走来,却径直越过他,将孟恒煜扶在怀里。
离开时,只冰冷丢下一句。
“傅时序,阿煜要是有个好歹,我绝不放过你奶奶!”
字字如刀,搅得她心口生疼,喉腔酸涩得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