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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强一手掐住她,一手摸向自己的腰带。
陆晚禾余光看见倒在地上的酒瓶,拼命伸手勾住,握住瓶口狠狠砸向苏荣强。
“砰!”
坚硬的酒瓶应声而碎,苏荣强哀嚎一声,酒瓶里的烈酒尽数洒在他头上的伤口,痛得他在原地打滚。
陆晚禾双眼通红,字字泣血:“你该死!”
她拿起碎了一半的酒瓶,用锋锐的边缘对准他的脖子。
苏荣强酒醒了大半,看清陆晚禾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惊恐地爬向门外。
寂静的宋宅瞬间被吵醒,宋知珩从房间出来,看着拿着酒瓶的陆晚禾,死死皱眉。
苏小棠也跑了出来,看见满脸是血的苏荣强,尖叫一声:“爸,你怎么了?!”
陆晚禾已经被仇恨裹挟,失去了理智,拿着酒瓶就要扎进他的脖子,被宋知珩一把拦下,厉声斥责:“够了!”
苏荣强慌张地爬起来,指着陆晚禾惊恐道:“她要杀我!”
陆晚禾死死盯着他,还想追上去,但被宋知珩一巴掌打到脸上。
“陆晚禾,你疯了?!”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一时间僵在原地。
宋知珩反应过来,抿抿唇,指尖无意识地微蜷。
一旁的苏小棠假模假样地掉了两滴泪,挽上苏荣强的胳膊:“爸,她太过分了,我们现在就报警......”
苏荣强疼得呲牙咧嘴,看向陆晚禾的眼神怨毒:“对,报警!”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宋知珩淡淡瞥了苏荣强一眼,看着他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对陆晚禾冷声道:“给他道歉。”
陆晚禾站在原地,死死攥着破碎的酒瓶,眼眸漆黑死寂,她手心被酒瓶边缘割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半晌,她抬眼看向宋知珩,眼里的情绪让他没有来的有几分心慌。
她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宋知珩看了她良久,压下心中的怪异,转身回屋。
苏小棠撇了撇嘴,嫌弃似地迅速松开苏荣强的胳膊,瞪了陆晚禾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荣强一开始的恐惧已经彻底消散,对着陆晚禾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所有灯光暗了下去,陆晚禾站在黑暗里,仿佛忽然被人抽走了力气,跌跪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大滴大滴掉下来,无声地哽咽:“妈妈,爸爸......”
房间一地狼藉,苏荣强的手机静静躺在地上。
陆晚禾拿起来,用电脑给他的手机安装了一个监控软件,随即将手机扔到房间外面。
接着她打开自己安装在房间里的监控。
自从苏小棠偷走她的歌曲手稿之后,她就给自己的房间装上了监控。
她将今晚的监控录像导到U盘里,做完这一切,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
......
宋知珩格外喜欢苏小棠的歌声,只要他人在宅子里,苏小棠就会给他唱歌。
客厅里,苏小棠歌声清扬婉转,宋知珩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指尖随着音乐在扶手上轻点。
陆晚禾下楼,路过客厅时,冷不丁出声:“你唱高了半个音。”
苏小棠的歌声戛然而止,脸色难看。
陆晚禾面无表情道:“你唱成B调了。”
语罢,她转身上楼。
苏小棠在她身后慌乱翻着乐谱,发现确实是如她所说,抬眼对上宋知珩意味不明的黑眸,心中咯噔一下,勉强扯起唇角,道:“我没注意。”
之后的两天,陆晚禾总是会在苏小棠唱歌的时候“无意”点出她的错误。
苏小棠气得脸色青白,终于忍耐不住。
她将陆晚禾叫到泳池边,手里拿着一枚钻戒。
“喂,看看这是什么?”
陆晚禾认出那枚钻戒是母亲的婚戒,顿时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苏小棠得意洋洋笑起来:“这是苏荣强从你妈手上拿出来的,应该是你父母留下的最后遗物了吧......”
当年爸妈死后,他们所有留下的东西都被陆家其他人搜刮干净,除了那些磁带,什么也没给她留下。
陆晚禾声音颤抖:“只要你把它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小棠眼神轻蔑,随手将钻戒扔进泳池。
陆晚禾想也没想,立刻跳了下去。
但是偌大的泳池里,找一枚钻戒非常困难,再加上陆晚禾水性不好,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苏小棠居高临下地站在岸边,欣赏了一番她狼狈苦寻的模样,自己忽然下了水,游到陆晚禾旁边,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在水下,阻止她浮上水面呼吸。
陆晚禾挣扎一番,却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脱力,没有反抗的力气。
苏小棠的声音隔水传到她耳边,狠厉怨毒。
“我差点忘了,你嗓子唱不出歌,还有一双敏锐的耳朵,只要我把你弄聋,你就再也不可能变回饮光,永远只能当你的哑巴!”
陆晚禾耳腔里灌满水流的轰鸣,窒息感让她意识一阵阵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