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车里只听见温知予指尖点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偶尔也能听见季阳川的语音。
他说:“医生说崽崽就是饿的,今天禁食禁水,明早再弄东西给它吃。”
他说:“都怪你,要是你多带它去剧组看看我,它不会这么不认识我。”
他说:“温知予,我好想你。”
字字句句都透着亲密无间的熟稔,也像极了曾经跟温知予肆无忌惮撒娇的他。
贺承渊忍不住偏头看了眼温知予,她眼角眉梢的温柔笑意,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没再看,只是默默将车提了速。
夜越来越浓,高速公路上前后都漆黑一片,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这一辆车。
温知予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在临近目的地还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贺承渊,干坐着枯燥的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夫妻真心话问答游戏。”
贺承渊不由一怔,好半天,才艰难开口:“你想问什么?”
温知予坐直了身子,朝他靠了靠,声音满是期待。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鼻尖,贺承渊却仿佛一瞬间置身冰窟。
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两个字会这样轻飘飘的出现在他跟温知予之间。
她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心头。
可他嘴上却不肯认输,冷冷道:“温知予,当初是谁说想离婚除非她死了的?”
温知予笑了声,慵懒出声:“贺承渊,你别翻旧账,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在他印象里,她这么执着向他讨要答案的时候只有一次。
那时她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肯松口娶我?’
而现在她执着的想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离婚。
贺承渊这么想着,突然勾了勾唇。
但凡温知予在他还没死的时候问他,他一定会冷冷的告诉她‘我想离婚的时候你不同意,现在你想离,我凭什么要让你如意?’
但是现在,贺承渊很肯定的告诉她:“从西藏回来。”
他注定在西藏魂飞魄散,他们的婚姻也注定结束。
他用余光看了眼温知予,却见她脸色郁郁,似乎不太满意。
他收回目光,只是专心开着车,他一个活死人,分不出那么多精力去分析这位大小姐哪里又不高兴了。
许久,他耳边才响起温知予的声音:“行,轮到你问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温知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紧张的样子。
他暗笑自己多心,顺着她的话开始想自己的问题。
只是随便一想,他脑海里就冒出了很多问题。
他想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不跟他解释而选择逃避。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季阳川。
他还想知道在这三年里她有没有一刻想过要挽回他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