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贺承渊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很清晰的告诉他,问再多都没有意义。
所以最后他问的是:“你跟季阳川养的是狗吗?叫什么名字?”
“贺承渊,你就问这个?”
他点了点头:“嗯,问其他的没必要。”
静默中,他听见温知予咬着牙的回答:“叫曦曦,比夏夏聪明一万倍的狗,不会蠢的跑出去连家都找不回来的狗!”
她的声音盖过了车载音乐,砸的他心尖疼的发颤。
不愧是温知予,真想扎他的心时,最清楚刀子往哪捅让人疼。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自适应巡航,而后看向温知予。
贺承渊想自己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否则一向要强的温知予,不会露出那么无措的神情。
他冷冷开口:“我承认那天是我没看好夏夏,但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发现夏夏走失的第一时间,他就打了电话给温知予。
但她听了只说:“贺承渊,你烦不烦?”
“狗丢了自己去找,找不到不如就跟它一样别回来了。”
温知予大概也记起来了,沉默片刻后才艰涩开口:“我……喝多了。”
他回头看着前方:“如果说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死心的,就是那天,那一刻。”
车里一片死寂。
他的情绪在这片安静里归于平静,导航提示他可以下高速了。
下了高速后又开了没多久,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前。
他停好车后,就跟温知予下了车,拿上行李进去。
温知予订的两个相邻的套房,价格不便宜,她从来不委屈自己。
办理入住后,他跟温知予就往各自的房间走。
他走到门口,听见她在他身后发出沙哑的声音:“贺承渊,其实夏夏走丢那天,我虽然脱不开身,但也让助理带着专业的寻狗队找过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将所有声音关在了门外。
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贺承渊才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人的聊天框。
【干布师傅,您可以开始准备天葬仪式了。】
【四天后,申请人的妻子会带着他的尸体来找您。】
发完消息之后,贺承渊就放下了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漆黑又寂静,他有些出神,人一旦不需要睡觉,就会多出来很多很多时间。
就像此刻,在这些他一个人独享的时间里,贺承渊想起了他刚死而复生的时候。
他是在钱塘江边醒来的,衣服干爽,身边黑色的裹尸袋让他只觉得被溺毙的痛苦是他的一场幻梦。
可还没等他庆幸什么,耳边就响起了那道莫名声音——
“亡者贺承渊,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好好安葬自己。”
“这个裹尸袋能保证你的尸身不腐不烂,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啊?他无暇顾及那么多,只觉得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