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
江屹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他想比划,想告诉她不是的,是蒋时安拉着他一起掉下去的。
可周瑾根本不给机会,她上前一步,俯身逼近,“你知道就因为我晚拉了他那一把,他呛水有多严重吗?医生说他声带可能受损了,以后可能都没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愤怒。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那么活泼,那么爱笑,那么喜欢说话。”周瑾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对蒋时安未来的心疼?
那我呢?
江屹在心中无声地嘶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我呢,周瑾?
我的喉咙也好痛,比任何时候都痛。
我也呛水了,我也差点死掉,你怎么不看看我?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拉周瑾的衣袖,想指自己的喉咙,想让她看看自己有多痛苦,多害怕。
周瑾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安分点!”她厉声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和不耐,“哦,对了,你不用再比划了。医生我都叫到蒋时安那边去了,他那边情况紧急。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缠绕的纱布,语气漠然。
“反正你已经哑了这么多年,再多哑一会儿,或者更哑一点,也没什么区别。治不治,都一样。”
没什么区别。
治不治,都一样。
江屹怔怔地看着她,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心口那处被反复刺穿的伤口,这一次,彻底麻木了,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周瑾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屹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他突然想起,自己回来后,甚至还没来得及亲口对她说一句完整的话。
那句练习了千百遍的“我爱你”。
喉咙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火在烧。
再加上落水后的高烧,他很快又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些许知觉时,他感到身体在移动。
模糊的视野里,是医院走廊的灯快速向后掠过。
旁边,另一张病床与他并行。
上面躺着的是蒋时安,他闭着眼,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江屹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的心。
两架病床同时停在了一间手术室门前。
周瑾站在那里,她的目光落在江屹脸上。
“江屹,”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然你害得蒋时安可能无法正常说话。”
她顿了顿,手术室门口冰冷的光映在她眼底,一片森然。
“那么,公平起见。我就让你,永远都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