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靠在公寓门前。
阮清搀扶着陆裕年躺到床上,接着倒了一杯温水打算喂他喝下。
不料水杯刚触碰到唇边,陆裕年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用力一带。
水杯掉落,温水洒在二人身上。
陆裕年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下。
这个吻,满含道不尽的柔情,缠绵悱恻,仿若在亲吻他最为珍爱的珍宝。
阮清略显怔愣,心口忽地有些酸软。
以往陆裕年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在情事上总是有些急切粗暴,从未如此轻柔过。
就权当是在做梦吧。
她这样劝慰自己,随后慢慢伸出双手环住陆裕年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直至半夜,陆裕年才满足地睡去。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放在枕边。
阮清望过去,呼吸却像被突然狠狠一插。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与宋薇的聊天记录。
“陆裕年,我并非有意拒绝你。”
“我只是尚未准备好,我害怕疼痛……”
最底下,是陆裕年温柔得近乎残酷的回复:“我等你。”
“在你准备妥当之前,我会好好磨练技巧。”
阮清愣住了,视线渐渐变得朦胧,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心脏仿佛被千刀万剐,连带着全身都一点点冰冷下去。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隔着玻璃都能清晰听见哗啦的雨声。
阮清慢慢站起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旁,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
她生在南城,那里常年雨季。
刚到国外时,每逢下雨,她都会感到一种回到故土的熟悉感。
但洛杉矶的夏天很少下雨。
陆裕年听她念叨过几次,默不作声地让人送来了一辆洒水车。
只为她一个人制造了一场人工雨。
阮清撑着伞,站在水雾中,看着陆裕年,竟觉得他像一道彩虹。
陆裕年是个称职的金主,他对笼中的金丝雀太好,好得让她心生妄想,甚至渴望他的爱。
阮清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看雨不停歇。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大亮。
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陆裕年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陆裕年从背后拥住阮清,声音有些倦怠沙哑:“昨晚没睡好?怎么坐在沙发上?”
阮清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怀抱,勉强勾起唇角:“没有,睡的很好。”
陆裕年并未多想,随手拿起衣帽架上的衬衫穿上。
“昨晚表现不错,下个月让林助多给你打三百万。”
他的手都还在扣衬衫扣子,语气也随意地仿佛只是打声招呼。
小雀表现得好时会有奖励,但阮清不想再做听话的小雀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用……”
“公司还有事,我走了。你回学校前,把房间恢复原样,别留下一点痕迹,薇薇看到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