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宠妾哭唧唧,冷戾太子放在心尖宠 作者:AAaqua 更新时间:2026-01-04

这事儿很快传到太子妃的耳朵里。

她刚刚午睡醒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前世种种如走马灯一样重映,让她喉咙哽咽,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前世,她是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的**,也是北临渊的表妹,荣宠加身入东宫为妃,兢兢业业十几年,从太子妃熬成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无人懂她午夜梦回的酸楚。

北临渊独宠虞尽欢致六宫失衡,她上要为君分忧,下要安抚众妃,还要教养皇子,别说跟虞尽欢争宠,只要她不到自己跟前耀武扬威她都算是烧了高香了。

就这样还是不行,太后给她施压叫她劝诫皇帝不要独宠,要雨露均沾,更要她生下嫡子巩固地位,可她不劝还好,一劝那虞尽欢像是受尽了委屈,日日缠着北临渊,她倒像是个打鸳鸯的大棒。

太后埋怨她,众妃轻视她,直到她得知北临渊宠爱虞尽欢只是想让她的母家制衡自己的母家,制衡太后,她坏心眼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时刚刚身怀有孕的虞尽欢。

结果当然是帝妃失和,虞尽欢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她被废后,若不是前朝功臣以命相挟,恐怕她要以死谢罪了。

虞尽欢彻底对北临渊失望,日日抱着枕头落泪,不见帝王,不育皇子,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北临渊没过几年也油尽灯枯。

直到她费尽心力坐上了太后的位置,才知道膝下无子的落寞。

若北临渊没有那么早死,兴许还能给她个一儿半女,不至于被虞尽欢的儿子架空了权力,只能等死。

她知道,这是北临渊给她的惩罚,让她拥有了至高权力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失去。

重来一次,她决心不再如前世一样,她要争宠,她要赶在虞尽欢生下皇子前就生下嫡子,她要至高无上的权力傍身,还要未来的皇帝是她的血脉,奉养她千秋万代。

“锦书,跟我去见太子。”

她还记得这一天,这一天虞尽欢因为攀诬她而被太子殿下罚跪,她知晓其中关窍便没过去,只是让侍女捎话,求北临渊轻拿轻放,口头教育就得了,没有必要让虞尽欢受皮肉之苦。

她前世就是太善良了,才总被虞尽欢处处压了一头,忘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足以让虞尽欢翻不了身。

今生,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她要在北临渊意识到他喜欢虞尽欢之前,狠狠的把虞尽欢踩在脚下!

太子妃跟侍女到的时候,虞尽欢没在地上跪着,而是委委屈屈的捧着汤碗小口啜饮,她心下疑惑,不是说自请罚跪了吗?

北临渊在一旁看书,见虞尽欢搁下勺子就扫她一眼,直到她又垂头丧气的拿起勺子。

她是重生归来,已经二十几年没有见到北临渊了,此刻看了,心中顿时蔓延出苦涩之感,鼻头一酸,竟忘记了行礼。

她已许久不曾向北临渊请安了。

北临渊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殿下恕罪,臣妾是听闻虞美人攀诬臣妾,心中焦急,一时忘了请安。”

“你听闻?”

北临渊搁下书,抬眼看着太子妃,眸光阴冷。

太子妃暗道不好,她忘了北临渊最是猜忌多疑,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她院子里,看来春来是保不住了。

锦书出了一头冷汗,她知道再不做点什么,这一篇儿肯定掀不过去,说不定保不住春来还会连累太子妃,只能跪在地上说道:“太子殿下明鉴,虞美人在书房外大喊大叫,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听到了,并非太子妃窥探殿下的私隐。”

“擅自插话,拉下去掌嘴。”

潘荣保立刻来拖锦书,太子妃不忍从娘家带出来的侍女受罚,只能跪在地上求情。

可求也白求,锦书在门外到底挨了十个巴掌,脸颊都扇肿了。

虞尽欢有些于心不忍,说到底她没打算连累宫人,何况太子妃对她还挺好的,从来不跟她争宠,今天这个事儿她之前也和太子妃商量过。

太子殿下时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太子妃没有能力劝说其用膳,是虞尽欢说有办法让北临渊吃饭,太子妃也说不追究,她才敢来这儿胡说八道的。

她以为太子殿下宠她,大约不会真的罚她。

“殿下...”

虞尽欢真喝不进去了,她有点委屈,太子还是生她气了,变着法的折磨她。

太子妃恨恨的看着虞尽欢,“殿下,虞美人恃宠生娇,今日敢攀诬臣妾,明日就敢到御前胡说八道,请殿下责罚!”

虞尽欢一脸不可置信。

哪儿就这么严重,这么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她的小身板儿可承受不住。

再说今天这件事,太子妃知道的呀!

她说了不追究虞尽欢才敢的,怎么一下子全变了呢。

虞尽欢想为自己辩驳,喝汤的动作停了。

北临渊道:“勺子不许搁,你不想喝这汤,是想跟着太子妃去受训?”

虞尽欢猛烈摇头,“妾身不要受训。”

太子妃惊诧道:“殿下什么意思?你是要纵容虞美人以下犯上,作贱臣妾吗?”

虞尽欢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发现太子妃好像不是在做戏,她是真的想让她受罚,她被太子妃算计了。

“太子妃姐姐,你就是嫉妒妾身能叫殿下好好用膳,显得你没本事,你才小心眼计较妾身,还想罚妾身,殿下,妾身只是为了能叫你好好吃饭而已,妾身委屈!”

说完身子一拧就背过去了,抬起手背抹泪。

北临渊见她耸着肩膀抽噎,白皙的脖颈低垂着,像宫里那只因为伤了皮毛自怨自艾的小猫。

他不喜欢别人掣肘他,更厌恶太子妃咄咄逼人。

“孤只说罚她喝了这一碗,你是叫孤收回成命吗?”

“臣妾不敢。”太子妃低垂着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忘了,虞美人初入东宫便是盛宠,她此番是在挑衅北临渊心尖上的人,即便他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可却下意识袒护。

她不该来的,当着下人奴婢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了。

她本来是想来打虞美人的脸,却叫北临渊把自己的脸面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