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进错房,被男友弟弟强吻到求饶 作者:锦鲤天欢 更新时间:2026-01-04

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从脚底窜起,沿着血管爬上心脏,让宋韵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快四十了,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分得清什么是麻烦。

宋韵强行端稳“嫂子”的架子,声音也刻意提了起来。

“你这么大了,也该勤工俭学,自己租个房子住。你哥有女朋友,我们三个人挤在一个屋檐下,终归不方便。”

程燃甚至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能别叫那么大声吗?”

“什么?!”

一股热流轰地冲上宋韵的头顶,她的指尖都在发麻。

他这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脑中飞速闪过近期和程边云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究竟是哪一次,被他在隔壁听了墙角……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就在她羞愤交加,无地自容时,程燃终于侧过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我说你骂我哥的声音。”

他顿了顿,补上一刀。

“当然,还有别的。”

宋韵:“……”

她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算了。

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计较什么。

宋韵反复告诫自己,等他实习搬走,一切都会重归正轨。

可开车去工作室的路上,那股被冒犯的羞恼和无法辩驳的心虚,依旧堵在胸口,让她几欲作呕。

程燃,就是她严丝合缝的人生里,一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

一个浑身是刺,充满了失控感的意外。

***

工作室在清北大学旁,是恩师吴真理帮她低价租下的。

两年过去,宋韵凭借极强的专业能力,积累了不错的口碑,预约几乎排满。

九点二十五分。

“宋……宋老师……”

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少女出现在门口,怯生生探进半个身子。

身形纤瘦,面容清纯,抓着包带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骨节根根凸起,指甲修剪得秃秃的,边缘还有啃咬的痕迹。

“是至柔吧?快进来坐。”

宋韵起身,点燃一根薰衣草香条,**桌上一个卡通熊猫香炉的底座小孔里。

袅袅的香气从熊猫**缓缓散出,带着一丝滑稽感。

周至柔看着那只“**冒烟”的小熊猫,愣了一下,紧绷的唇角有了些微的弧度,心里的紧张似乎消散不少。

宋韵递给她一杯温水,调整出最专业柔和的微笑。

然而,少女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专业素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宋老师,我好像……爱上了……”

宋韵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她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声线依旧平稳。

“能具体说说你的感受吗?比如,让你印象最深的三件事。”

“第一件,我只要看到我姐优雅从容,我就浑身难受,我希望她能笨一点丑一点。”周至柔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第二件,我经常偷偷关注他。他喜欢穿一件胸前有印着一道小闪电的黑T恤,我最喜欢看他打球时专注的样子,还有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甲总是修剪得很干净,握着球的时候,特别有力量感……他随手扔掉的擦汗纸巾,我都会捡回来……”

宋韵握着杯子的指骨收紧。

印着闪电的黑T恤,程燃好像也有一件。

但很快宋韵就摒弃杂念,天底下撞衫的人多了去了,她压下心头思绪,认真倾听眼前来访者的讲述。

“第三件,”周至柔的声音更轻了,“最近半个月,我几乎每晚都梦见他,梦里面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的画面感,却像惊雷,在宋韵耳边轰然炸开。

宋韵握着水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杯中的水面却依旧平稳。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冷静到陌生的声音问:“你刚才说……梦见了什么?”

“我说,我连着半个月,都梦见跟我姐夫……”

那两个字,清晰落进宋韵耳朵里。

她看到周至柔抬起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怯懦褪去,浮现出一种天真到极致的残忍。

宋韵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密密麻麻爬过,她却必须微笑着承受。她端起水杯,将温水送入口中,借此润湿早已干涸的喉咙,每一个动作都维持着无可挑剔的平稳和优雅。

“宋老师,您的嘴唇,好像没什么血色。”周至柔忽然歪了歪头,满眼都是无辜的关切,“是身体不舒服吗?”

宋韵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稳住了声线:“没有,只是在思考你的情况,有点投入。”

“那您的手,怎么在抖呀?”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宋韵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手机,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那道让她芒刺在背的视线。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的男声:“是程燃的家属吗?他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对方家长已经到了,麻烦您也过来一趟。”

宋韵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小**!

她回头,沙发上的周至柔已经拿起包,对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低头快步往外走。

“宋老师您先忙,我改天再约。”

“哎,你……”

宋韵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对着电话那头疲惫地道:“好的,我半小时之内到。”

***

教导主任办公室。

宋韵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站着的程燃。

少年眉骨锋利,下颌线绷得死紧,明明是一张英俊的脸,却透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戾气。他左边唇角破了皮,渗着血丝,右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左手却垂在身侧,指关节一片青紫肿胀。

看到宋韵进来,他掀起眼皮,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随即又漠然地转向窗外,留给宋韵一个冷硬的后脑勺。

“宋**,您可算来了!”教导主任愁眉不展,“咱们两边家长坐下,好好谈谈怎么解决吧?”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拽过身边的男生往前一推,指着他脸上的乌青冲宋韵喊:

“你看看!”

“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我儿子可是清北吴彦祖,以后是要进军好莱坞的!现在破相了,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我今天话就放这儿,必须把程燃开除!否则我们就报警,告他故意伤害!”

宋韵头痛欲裂,刚想开口调解。

一直沉默的程燃,忽然转过头。

他没看那个叫嚣的女人,也没看愁眉苦脸的主任,而是直直地看向宋韵,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她,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勾起破了皮的唇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