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老夫人得知钟熙菱怀孕的消息后,就亲自带着人,将钟熙菱从医院的VIP病房,直接接回了谢家主宅。
“谢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必须回主宅,由我亲自看着,才能安心养胎。”
南皎下班回到主宅时,看到钟熙菱穿着宽松舒适的孕妇裙,被佣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在原本属于南皎的主位沙发上。谢老夫人坐在她旁边,满脸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和慈爱,正亲手将一盅炖品递过去。
“熙菱啊,多喝点,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客厅里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看到南皎进来,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谢老夫人抬起眼皮,像是施舍。
“南皎回来了。熙菱怀了我们谢家的长孙,身子金贵,以后就住在家里养胎了。你放心,孩子生下来,会记在你名下,叫你一声妈,不会影响到你谢太太的地位。”
南皎闻言,几乎要气笑出声。
记在她名下?不影响她的地位?
大清都亡了百来年了,这老太太还以为自己活在可以随意决定子嗣归属、妻妾分明的封建王朝?
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恶心涌上心头。
南皎没有看她,目光自己房间里多出属于钟熙菱的物件,散落的衣物、孕妇枕、梳妆台上陌生的瓶瓶罐罐,还有床上那套刺眼俗艳的床品。
“南皎,我怀孕了,你这房间采光最好,就给我用吧。”
钟熙菱躺在床上,模样妖娆却得意。
南皎的脸直接沉了下来。
她转身走进小客厅,拿起壁炉里的工业点火枪,按下开关。
“南姐姐,你......你要干什么?!”钟熙菱惊恐地往后缩。
南皎充耳不闻,她走到床边,用枪尖挑起那床艳俗的被子,毫不犹豫地将火苗凑了上去。
干燥昂贵的丝绸和填充物瞬间被点燃。
浓烟和焦味立刻弥漫开来。
“啊——!救命!留山!留山!”钟熙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从床上摔下来,尖叫着冲向门口。
楼下的佣人和刚刚走到主卧门外的谢留山听到尖叫和闻到烟味,脸色大变,狂奔而来。
“着火了!快灭火!”佣人们乱作一团,有人去拿灭火器,有人去接水。
谢留山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手持点火枪、面无表情的南皎。
他目眦欲裂,一把将瘫软在门口的钟熙菱拽到身后安全处,随即对着南皎怒吼:“南皎!你疯了!你是不是想烧死她!烧死所有人!”
南皎缓缓转过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她看着谢留山,声音平静得诡异:“脏了的东西,烧掉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简直是个疯子!”谢留山看着火势即将殃及窗帘和其他家具,又惊又怒,更怕南皎这不管不顾的疯劲会伤到钟熙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眼角瞥见佣人拿来灭火时随手放在门边的一根支撑门用的实心短木棍。
怒火攻心之下,他几乎没有思考,抄起那根木棍,朝着南皎的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结实得令人牙酸。
南皎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袭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甚至没来得及痛呼出声,身体就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点火枪脱手滚落一旁。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
她试图用手撑起身,却只能摸到自己以一种不正常角度弯曲的小腿。
谢留山扔下木棍,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冷汗瞬间浸湿额发的南皎,心头猛地震了一下,那丝不适和烦躁骤然放大成尖锐的刺痛。
但当他回头看到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钟熙菱时,那点刺痛立刻被更强烈的后怕和愤怒取代。
“叫救护车!先送钟**去医院检查!”他厉声吩咐,看也没再看地上的南皎一眼。
火被迅速扑灭,房间里一片狼藉,弥漫着焦糊味和水渍。
南皎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双腿传来的、碾碎般的疼痛,以及某种支撑她多年的东西,也在这一棍下,彻底断了。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视线因为疼痛而模糊。
她嘴角一扯,我的东西,即使不要了,别人也别想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