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愕过后，颜昭月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恢复了游刃有余的姿态，看着苏曜，红唇微启。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不再看苏曜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修车厂。
直到那辆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苏曜才收回目光。他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火光明灭间，照亮了他那双写满势在必得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刚刚存进通讯录的名字发去了一条新消息。
而另一边，疾驰的车内。
颜昭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刚才苏曜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破人，锁住了翅膀。”
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被看穿后的恼羞成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苏曜：颜总监，那把刀，你敢用吗？】
颜昭月看着这条短信，沉默良久。
最终，她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重新发动了车子。只是这一次，车里的气氛不再压抑，反而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她意识到，这场复仇游戏，从她踏入修车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由她一个人主导了。
那个叫苏曜的男人，是盟友，也是另一个更危险的猎人。而她，正站在悬崖边上，与他对峙，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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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带，像是一场流光溢彩的梦，却也虚幻得不真实。
那辆刚修好的保时捷平稳地穿行在车流中，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微风声。苏曜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松弛，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仿佛刚才在修车厂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
颜昭月侧头看着窗外，江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战场。但她没有让苏曜送她回公司，也没有报出自家公寓的地址。她在赌，赌苏曜的耐心和目的。
“前面右转，去‘夜宴’。”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苏曜眉梢微挑，依言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通往江边会所的辅路。“颜总监还有心情去消遣？看来许墨给你的打击还不够大。”
“正因为打击大，才需要找个地方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颜昭月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在霓虹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一个人想太闷，找个能说话的人不容易。苏师傅，你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脆弱，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现实击垮的普通女人，急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苏曜没接话，只是轻笑了一声。
“夜宴”的顶层露台，是这座城市里最昂贵的风景。江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远处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箔。
侍者送来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晃。颜昭月握着冰凉的杯壁，轻轻晃动，目光迷离地望着江面。
“他不仅偷了我的钱养别的女人，”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能……还在工作上，窃取了我的成果。”
她没有看苏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抛出试探的钩子。“许墨总说我是‘女强人’，说我一个女人在职场上太拼了。现在想想，他大概不是心疼我，而是怕我太强，脱离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