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反击，试图将主导权重新拉回自己手中。
苏曜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喉间滚动的威胁。“当然。”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势在必得，“所以我才邀请颜总监，一起参与这场狩猎。看看最后，究竟是谁，成为了谁的囊中之物。”
他的话音刚落，颜昭月放在手包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这声震动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颜昭月下意识地蹙眉，这个时间点，除了许墨，不会有别人。她没有回避，当着苏曜的面，径直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许墨”两个字。
颜昭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动。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许墨虚伪的嘴脸，或许是询问她为何深夜未归，或许是催促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策划案”。
就在这时，苏曜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他瞥了一眼那个名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来，你的‘前’男友，比你想象中更急不可耐。”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颜昭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按下了静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冰冷的桌面上。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抬眼看向苏曜，目光锐利如刀：“你似乎对他的‘项目’很了解？”
她没有忘记，苏曜刚才提到了许墨最近鬼鬼祟祟策划的“项目”。这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反制苏曜的筹码——她需要验证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拥有与她匹配的价值。
苏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映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晦暗难测。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眉眼，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缥缈的冷意：“许墨最近搭上了天环集团的二公子，想靠着你手里那份和天环的合作案，偷梁换柱，把项目的主导权抢过去，自己当老板。”
颜昭月的心猛地一沉。
天环集团，正是她下周要进行关键述职的合作伙伴。而许墨，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着这种釜底抽薪的美梦？她一直以为许墨只是图她的钱，没想到他的野心更大，他要的是窃取她的事业，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看着颜昭月骤然收紧的瞳孔，苏曜知道，这记敲门砖，奏效了。
“他手里那份所谓的‘项目策划案’，不过是东拼西凑的废纸。”苏曜将烟蒂在栏杆上摁灭，动作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狠劲，“真正的漏洞，在天环集团内部。他们的项目负责人，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刻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颜昭月，像一个抛出致命诱饵的猎人。
颜昭月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知道，这是苏曜递过来的投名状，也是将她拖入更深层博弈的绳索。她可以现在转身离开，回去慢慢调查许墨，但那将耗费她大量时间与精力，甚至可能错失反击的最佳时机。
她也可以，接下这个诱饵。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剩下晚风吹过露台的呜咽声。
终于，颜昭月抬起眼，迎上苏曜深不见底的视线。她没有问那个癖好是什么，而是问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的条件，除了那个所谓的‘狩猎范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