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杖毙。”
冰冷淬毒的三个字像三支利箭,精准无误地扎进林晚晚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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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猛地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大字在疯狂刷屏:我穿了?
眼前是个古代装潢的华丽房间,空气里飘着一股高级熏香混合着……头油的诡异味道。
而她正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前一双云纹皂靴,靴子的主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语调森寒,仿佛地府里刚休假回来的判官。
“还敢在本少爷面前装死?”
林晚晚艰难地抬起头,顺着皂靴往上看。
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极其俊美的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本来是张能让万千少女尖叫的建模脸,可惜被他周身那股“别惹我,我刚在粪坑里蝶泳过”的暴躁气息破坏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他那头……一言难尽的头发。
乌黑是乌黑,但油光锃亮,一缕一缕的,发顶还倔强地炸着几撮毛,像被雷劈过的刺猬,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美貌也无法驾驭的油田大庆”。
电光火石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名叫《权臣的掌心娇》的古早虐文里。而她,不是女主,不是女配,而是个连名字都只有三个字“林晚晚”的炮灰丫鬟。
她的全部戏份就是——在开篇第一章,因为打翻了茶水溅到了反派二少爷顾瑾言的衣服上,被他下令活活打死。
她的死,是为了凸显反派少爷的喜怒无常、残暴不仁,为后期女主感化他做铺垫。
而眼前这位头顶大庆油田的炸毛帅哥,显然就是那位著名反派,顾瑾-我不高兴你们谁也别想活-言。
刚才那句“拖下去,杖毙”,就是她的杀青台词。
“不……不要啊少爷!”林晚晚求生欲爆棚,一把抱住顾瑾言的腿,哭得惊天动地,“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弟弟啊!”
原著里这丫鬟好像是孤儿来着?算了,管他呢,先卖惨保命!
顾瑾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得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个人形挂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放手。”他的声音更冷了。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林晚晚把脸埋在他华贵的袍子上,顺便蹭了蹭鼻涕眼泪。
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头油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天啊,这古代人到底是怎么洗头的?用皂角?那玩意儿碱性那么大,天天洗不得把头皮洗穿了!难怪这哥们年纪轻轻就油成这样,脾气还这么差。
这哪是暴躁啊,这分明是头皮菌群失调引发的内分泌紊乱!
“来人,把她的手给本少爷剁了!”顾瑾言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门外的家丁应声就要进来。
林晚晚脑子飞速运转,作为一名现代顶级的洗护产品研发师,她对头发的敏感度堪比警犬。
眼前这情况,卖惨是没用了,只能上绝活了!
“少爷!”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晶亮,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语气喊道,“你的头发,还有救!”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顾瑾言准备踹人的脚僵在半空,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暴怒之外的情绪——震惊和迷茫。
他……的头发?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他天生发质细软,偏偏又出油严重。宫里的御医、江湖上的神医都看过,什么方子都试过,结果越治越糟。如今他已经放弃治疗,选择用暴躁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今天,一个即将被他打死的小丫鬟,居然说他的头发有救?
“你说什么?”顾瑾言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
林晚晚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松开顾瑾言的腿,跪直了身子,像个正在进行产品介绍的销售总监。
“少爷您天生贵气,容貌俊朗,本该是京都第一美男子。可惜……可惜这头发,实在有损您的威仪!”她一脸的痛心疾首,“皂角和胰子碱性太强,只会破坏您的头皮屏障,让它出油更严重!您需要的是温和清洁、平衡水油的专属洗护方案!”
一连串顾瑾言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从她嘴里冒出来。
“头皮屏障?水油平衡?”顾瑾言皱眉。
“对!”林晚晚打了个响指,“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再用那些粗暴的东西洗头了!奴婢有办法,能让您的头发在七天之内变得清爽蓬松,重现光泽!”
她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顾瑾言盯着她,沉默了。
这个小丫鬟,前一秒还哭得像个傻子,后一秒却像换了个人,条理清晰,眼神自信。
有点意思。
“七天?”他冷笑一声,“你要是做不到呢?”
“做不到,不用您吩咐,奴婢自己找根柱子撞死!”林晚晚把心一横,“但如果做到了呢?”
顾瑾言挑眉:“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少爷免我死罪,再……再给我一间独立的小院和厨房,方便我为您研制‘神仙露’!”林晚晚趁机提要求。
神仙露,这名字一听就很牛逼。
顾瑾言看着她那张沾着灰和泪痕却依旧神采飞扬的小脸,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
“好。本少爷就给你七天。”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鬟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晚晚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门口打了个出租车回来。
炮灰的命运,从今天起,由我林晚晚亲自改写!第一步,就从攻克反派的头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