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婆不为所动。
最开始我还惊慌失措，到现在第十一次经历了。
习惯就好。
我甚至还有心情想着从厨房顺的菜刀到底要砍几下才能将相公杀死。
为首的打手比其他的都壮，是县里**最好用的狗。
他叫胡三，专门行催债之事，在他手里，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他将手里像死狗一样拖着梁文照丢在我们面前。
“林大娘，你儿子运气不好，在我们**欠了五十两白银，你看你们怎么还？”
“要是还不上，这读书人的手脚怕是保不住了。”
胡三威胁道。
被卖了那么多回，我深知家里值钱的东西就两样。
房子和人。
之前都是把祖宅和我卖了才堪堪还上。
梁文照一把抱住家婆的大腿。
“娘，我只是想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没想到会输那么多。”
“娘，我还要科举，我不能伤了手脚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幅狼狈的样子，哪里还能看出当初的俊秀？
梁文照他不是后悔了，他只是怕了，他知道自己哭得越惨，家婆定然会心软卖了祖宅救他，说不定自己还会剩点本钱翻盘。
他计算着祖宅的价值，想着这次只是手气不好，下一次一定会赢的。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欲望。
家婆静静看着梁文照。
“真的不去赌了？”
梁文照赶紧点头。
“娘，我发誓，这次你帮我还了赌债，我就好好过日子，好好读书考秀才，我一定会完成爹的遗愿，光宗耀祖的。”
胡三不屑地啧了一声。
身为**打手，他见多了这样的人，嘴里说得再好听，哭得再惨，还不是会去赌？
除了至亲会相信这几滴眼泪，倾家荡产也要帮他们还债。
但只要他们能拿出钱来，**永远欢迎他们。
胡三才不管后面的事情，拿到钱才是真的。
他打量着破败的祖宅。
**不是冤大头，借钱的时候，早就将对方家里的底摸清楚了。
借的钱都是对方能还上的。
至于怎么还，不重要。
家婆抱着梁文照絮絮叨叨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梁文照为了银子，不耐烦也忍着。
我古怪地看着家婆。
现在她说起最令她骄傲的往事，眼里可是一点温情都没有，只有一片的决绝。
终于，梁文照不耐烦催促家婆拿地契出来。
家婆却不管，继续道：
“儿啊，娘知道啊，你是不会改的。”
“你要卖了祖宅，你会卖了你媳妇，卖了你老娘。”
“你只想赌啊！”
家婆表情越发凄厉。
梁文照被她话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娘，你信我，我马上读书，马上就参加科举......”
可家婆不敢信了。
我也是。
梁文照之前也装过重新改过一段时间，结果呢？
我和家婆成了暗娼。
家婆眼里爆发出无尽的恨意。
爱之深，恨之切。
她举起手里未曾松开的棒槌。
“儿啊，”
“娘不信你啊！”
“啊！”
梁文照到底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