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她嘴上却推辞着:“哎呀,这怎么行?这是南风哥送给你的……”
“有什么关系?我们姐妹之间,还分什么彼此?”沈诗澜不由分说地将耳钉塞进她的手心,指尖触碰到她汗湿的掌心,心中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你帮我戴,也算是替我保管了。等我生完孩子,再找你要回来。”
这番话,既显得亲昵,又不动声色地提醒着林暖暖——你不过是个暂时的保管者,正宫永远是我。
林暖暖紧紧攥住那对耳钉,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钻石,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开。“那……我就先替你收着了。诗澜姐,你真好。”
她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还要装作感激涕零。
“对了,”沈诗澜状似无意地提起,“后天就是我和南风的结婚三周年庆典了,他非要办得人尽皆知,真是拿他没办法。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帮我招呼一下客人。”
“一定一定!”林暖暖忙不迭地点头,心满意足地将耳钉塞进包里。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聊了一会儿,林暖暖终于起身告辞。沈诗澜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去的背影,那步伐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
直到林暖暖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沈诗澜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关上门,转身走向玄关处的置物架。在那堆看似随意摆放的钥匙和装饰品中,她取下了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香薰瓶的微型录音笔。
这是她早上在纪南风出门后,特意放在玄关的。
她回到客厅,重新坐下,将录音笔连接到平板电脑上。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林暖暖自以为压低、却充满刻薄的声音:
“……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住这么大的房子还不是靠着男人?等南风哥腻了,看她怎么哭……”
“……还备孕?呵,真怀上了才麻烦呢……”
“……那对耳钉,总算到手了,也不枉我陪他睡那么多次……”
音频播放完毕。沈诗澜面无表情地将这段音频保存,命名为【0915-林暖暖-玄关】,和之前的视频证据归档在一起。
她看着屏幕上排列整齐的文件夹,像是一份份冰冷的尸检报告。
林暖暖的贪婪和愚蠢,比她想象中还要更甚。这很好。
但也意味着,这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必须加快进度了。失控的变量,是复仇的大忌。
沈诗澜关掉平板,起身走向二楼的书房。
猎物已经入局,是时候收紧绞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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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临江市局法医中心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沈诗澜坐在痕检科的电脑前,四周静得只剩下主机风扇的低鸣。她刚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袖口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福尔马林气息。这气味曾是她工作的日常,如今却成了她隔离外界情感的最佳屏障。
她没有看桌上那些冰冷的解剖器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内部系统界面。界面上,车辆信息一栏赫然显示着纪南风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牌号。
借口是现成的——“车辆中控系统偶发卡顿,需要深度数据排查”。
这是一个法医对精密仪器的本能不信任,也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行踪的最后一次物理求证。
数据导入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爬行,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蠕虫,一点点啃噬着名为“信任”的基石。沈诗澜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进度条抵达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