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母亲当年的事故,真的和江苒有关!或者说,和江苒背后的势力有关!
而秦晏骁……他对此知情吗?
沈栀瑶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江苒那张得意的脸,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秦晏骁。
与此同时,秦晏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双淡漠的眸子微微转动,与她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在他的眼中,沈栀瑶看到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和掌控,还有一丝……对她刚才“听话”表现的满意。
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受了委屈,不在乎这件衣服有多狼狈。他在乎的,只是这场戏演得够不够真,能不能彻底堵住那些想往他身边塞女人的嘴。
沈栀瑶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了下来,像是一潭被冻实的死水。
她缓缓直起身,不再看那枚胸针,也不再看秦晏骁,而是继续扮演着那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丑小鸭,低声嗫嚅:“秦总,我……我这样是不是给您丢人了?要不,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她在试探,试探秦晏骁的底线。
秦晏骁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语气淡淡:“去吧。”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恩赐。
沈栀瑶如蒙大赦般地点点头,转身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透过旁边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的反光,清晰地看到——
秦晏骁正侧过头,对着江苒低语了一句什么。江苒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
而秦晏骁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那是对沈栀瑶从未有过的神情。
原来,这就是他心尖上的人。这就是他需要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牺牲另一个女人的尊严去保护的“白月光”。
沈栀瑶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走廊的灯光昏暗暧昧,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她走进空无一人的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头发凌乱,卫衣上染着刺目的红酒渍,脸上是厚厚的遮瑕和黑框眼镜,整个人像是一只滑稽又可怜的流浪猫。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上那个卑微的倒影,然后猛地收紧,指腹用力地擦过镜面,仿佛要擦去的不是灰尘,而是那个懦弱的自己。
镜片后,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簇幽暗的火焰。
屈辱、隐忍、杀意……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般的清醒。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狼狈得可笑。
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秦晏骁,江苒。
这场戏,你们是主角。而我,是你们亲手挑选的、最完美的挡箭牌。
只是你们不知道,挡箭牌除了挡箭,有时候……也是会反击的。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双手,直到指尖冻得发白。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低沉而坚定的声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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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那场荒唐的宴会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