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走之前,我会亲手为你铺好通往地狱的路。
季宴礼,你不是要我的心尖血救人吗?
好啊。
这一次,我把整颗心,都赔给你。
------------------------------------
泳池的水面在夜色下泛着幽蓝的光,静谧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别墅里奢华却冰冷的灯火。
江妤晞蜷缩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刚抽完心头血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内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失血过多让她手脚冰凉,只能凭着本能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试图留住一丝温度。乔筱筱留下的烫伤在手背上突突地跳着疼,但这疼痛反而成了她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季子墨像个失控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他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此刻却扭曲着,眼底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刚从乔筱筱那里得知,父亲为了救那个女人,竟然允许江妤晞这个“低贱的替身”抽了心头血,这让他心中的嫉妒与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这个贱人!”季子墨冲到江妤晞面前,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向躺椅。
江妤晞本就虚弱至极,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同躺椅一起被巨大的力道掀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冰冷坚硬的瓷砖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爷……”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试图用仅存的理智安抚这个暴怒的孩子,“我身体不舒服,别……”
“闭嘴!”季子墨粗暴地打断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那双遗传自季宴礼的漂亮眼睛里满是阴鸷,“你这种只会装可怜的狐狸精,凭什么抽血?那是筱筱阿姨的救命血!你这种人,只配像烂泥一样烂在地下室里!”
江妤晞被他拽得几乎窒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岁、却恶毒得像个魔鬼的孩子,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他是无辜孩童”而产生的可悲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季子墨见她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他瞥见旁边波光粼粼的泳池,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你这么虚弱,那就去水里好好冷静冷静吧!”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江妤晞推向泳池边缘。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江妤晞毫无防备地被巨大的冲力带入深水区。泳池水深两米,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不过是扑腾几下的小事,但对于刚经历了一场“割心头血”酷刑、此刻连站立都困难的江妤晞来说,这与谋杀无异。
冰冷的水压挤压着胸腔,江妤晞在水中徒劳地挣扎着。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消耗,喉咙里灌满了带着消毒水味的池水,呛入气管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咕噜噜……”
气泡争先恐后地从她口中涌出,向着上方幽暗的水面升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呼救,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