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素函气的心肺都疼起来了。
她用力吞下哽在喉咙的涩痛,转身蹬着车回了军区。
当晚,徐素函没有跟沈羡华说一句话。
而沈羡华只当她还在赌气,也没说什么。
直到第二天中午,徐素函正收拾衣服,沈羡华带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回来了。
“我上午去市局开会,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条裙子还不错……你穿着吧。”
面前的男人视线四处飘,似乎在做一件极其生疏的事。
徐素函看着他,又看向被塞进怀里的裙子,裙子很新,但没有布料味,反而有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收到礼物,她也并不高兴,反而觉得有些悲楚。
徐素函将裙子折好:“洗干净再穿。”
似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沈羡华抓住她的手,直勾勾看着她。
“徐素函,你心里有气就撒出来,我不喜欢猜你们女人的心思。”
他此刻的眼神锐利的像钩子,让徐素函难以逃脱又气恼。
她挣了挣,见他不松手,索性扭过头不说话。
沈羡华嘟囔句‘娇气’后将人拉到怀里,紧紧抱着:“行了,昨天是我说话没把门,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臭了一阵就散了。”
他宽厚的胸膛随着声音起伏,徐素函眸色微沉,依旧沉默。
这时,外头传来集合的哨声。
沈羡华只能放开手:“天热少出门,小心中暑,我训练去了。”
说完,他拿上帽子匆匆出门。
而徐素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离开的决定无比正确。
沈羡华可以因为一时冲动说出离婚,又以一件裙子揭过矛盾后对她温柔,那自己和一只家养狗有什么区别。
徐素函深吸口气,将裙子放进了抽屉。
不一会儿,陶嫣过来叫她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没想到在军区门口碰上唐月芩。
徐素函本不想理会,可唐月芩突然叫住她,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嫂子,你怎么不穿沈大哥送你的裙子?”
徐素函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唐月芩故作后悔:“我说了让沈大哥买件新的给你,他偏说自己眼光不行,就让我拿件只穿过一次的裙子先送给你,要是你喜欢就再给你买新的。”
闻言,徐素函骤觉脸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屈辱、愤慨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而唐月芩此刻的心里话更像火上浇油,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怒火。
“徐素函我让你装,让你穿我穿过的衣服,都算给你脸了!”
另一边,训练场。
沈羡华看着正在训练战士们,心思还在刚才徐素函冷漠的脸上。
他有些烦躁地抹了抹自己的短寸头。
他活了三十年,当兵十四年,头一回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就在沈羡华苦闷时,警卫员跑了过来,急的连报告都忘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