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旧宠物。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的顺从似乎让陆凛寒更加不悦。他喜欢看我痛苦，看我挣扎，看我像困兽一样在他的掌心里苟延残喘。而此刻，我眼里的死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就在这时，侍者端着托盘经过。
托盘上放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着，像极了鲜血。
陆凛寒松开了我的手，却端起了那杯红酒。他递到我面前，命令道：“喝了它。”
我看着那杯酒，没有动。酒精会和我正在服用的药物产生反应，加重身体的负担。但我知道，拒绝的后果只会更糟。
见我不动，陆凛寒的耐心耗尽。他直接将酒杯塞进我的手里，手指粗暴地扣住我的指尖，强迫我握住杯身。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他冷声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看着陆凛寒如何当众羞辱我。
苏漾漾在一旁得意地笑着，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我抬起眼，迎上陆凛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暴戾，也看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在意。
他想要逼疯我。
可惜，我已经疯过了。
就在我准备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时，苏漾漾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
她手中的香槟杯不知怎么倾斜了，金黄色的液体泼洒而出，大半都溅在了我胸口的衣料上。冰凉的触感瞬间渗透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漾漾惊慌地道歉，但眼底却满是笑意，“江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这衣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凛寒的声音就冷冰冰地砸了下来。
“既然脏了，那就擦干净。”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薄唇吐出最恶毒的指令：“漾漾的衣服很贵，你弄脏的，你自己想办法。跪下来，擦干净。”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我，要将我钉死在原地。
我看着陆凛寒，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凛寒的心上。他看着我竟然真的如此顺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扣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我没有去管苏漾漾裙摆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我只是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张纸巾，动作缓慢而机械地，擦拭着自己胸前被泼湿的酒渍。仿佛周围的一切，陆凛寒的羞辱，苏漾漾的得意，众人的嘲笑，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小小的、被红酒染红的布料。
这种极致的麻木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人胆寒。
陆凛寒盯着我低垂的头顶，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塞回给侍者，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凛寒哥哥……”苏漾漾还想说什么。
“闭嘴！”
陆凛寒低吼一声，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我身上。
我擦得很认真，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直到那片暗红被擦拭成一片难看的水渍，我才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