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秦晏骁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逼近。
走廊的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阴影笼罩下来，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沈栀瑶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铁皮储物柜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秦晏骁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馨香。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那张被镜片遮挡的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沈医生，在手术台上，你可不像现在这么爱躲。”
沈栀瑶握紧了身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语气依旧平稳：“那是工作。秦教授，如果您是来询问那位患者的情况，他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已经送入ICU观察了。”
“我不是来问他的。”秦晏骁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脸。
“我在想，”秦晏骁的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一个能在死神手里抢人的医生，为什么会甘愿在我的厨房里，忍受那些无聊的羞辱？”
沈栀瑶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今晚的秦晏骁，和之前那个傲慢冷漠的雇主，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说过，我需要钱。”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钱？”秦晏骁低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几分嘲弄，“沈栀瑶，你在手术台上的那股劲，可不像是缺钱的人。”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除了医术，你还会什么？”
这个问题，他在别墅里问过一次。但此刻在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后，在只有两人的更衣室里，这句话染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沈栀瑶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试探她。
他在探究她伪装背后的真相。
“秦教授想听什么答案？”沈栀瑶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虽然语气依旧温顺，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医生特有的冷静与剖析，“做饭，听话，还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挡箭牌？”
秦晏骁的眼神骤然变暗。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低头的女人，竟然敢在这种时候顶嘴。
这种突如其来的反抗，非但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体内的征服欲更加沸腾。
“都很合格。”秦晏骁的手指滑过她的颈侧，停留在那跳动的脉搏上，“但我觉得，你的‘用处’，远不止这些。”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秦晏骁皱了皱眉，松开对沈栀瑶的钳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沈栀瑶敏锐地捕捉到，在看到这串号码的瞬间，秦晏骁的眸色冷了下去。
他接起电话，没有避开沈栀瑶，直接开口，语气冰冷：“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沈栀瑶听不清内容，但她看到秦晏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很好。”秦晏骁说道，“继续盯着。我要知道是谁在动我的人。”
挂断电话，秦晏骁重新看向沈栀瑶。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精心打磨的武器，又像是在打量一只已经被网住、却还未知晓自己命运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