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身体很好,从来没有去药店乱买药吃。”
“只有腿痛时,才吃我丈夫买给我的止痛药,您看这个是止痛药吗?”
医生倒出药片一看,当即皱眉:“胡闹!”
“这怎么是止痛药,这明明是避孕药!”
“它虽然有镇痛的作用,但也不能把它当止痛药吃啊!”
一瞬间,我的心脏被狠狠揪住,几乎喘不过气。
我魂不守舍地出了诊室,正好撞见兰钦年。
没等他说话,我就愤怒将药瓶和检查单都砸向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挤出一句——
“兰钦年,大夫说这根本不是止痛药!你为什么要骗我!”
兰钦年面对我始终从容的脸色,罕见泄露心虚。
他抿着唇,下颌紧绷,第一次不敢看我的眼睛。
低头捡起药瓶和报告单,许久,他才泄气般说:“秋月,我是为了你好。”
“你的腿本来就有伤,怀孕生产只会让身体负担更大。”
我没法相信他的说辞。
积压已久的委屈喷薄而出,我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嫌弃我是瘸子,不想跟我有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兰钦年眉头紧锁,钳制我双手,低声呵斥。
“秋月!冷静点!”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
不等说完,我一把挥开他打断。
“够了!”
“别再骗我了,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副骗我的恶心嘴脸。”
话落,我直接转身离开了卫生院。
雪花飘飞,我一瘸一拐走在路上。
漫天雪花飘落,路人匆匆往家赶。
只有我没有家。
大概是今天的冬天太冷了吧,冷得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路过一家裁缝店,一个大姐见我没打伞,热情拉我进门躲雪。
我拒绝不了这样温柔的善意,喝了大姐泡的热茶,缓了半天才离开。
临走前,我买了大姐做的一件红色布拉吉。
她安慰我说:“红色转运,小姑娘,你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
我马上要离开京市了,以后再也不会时时刻刻有人指责我配不上谁。
这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轻松。
未来,的确会越来越好。
我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兰钦年和周芳芳还没回来,我也没在意,早早睡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我却被“咣咣咣”的砸门声震醒。
我强睁开眼爬起来。
刚一开门,就见一个下三白吊眼梢老妇,指着我鼻子瞪眼骂。
“你个瘸子!黑心肝的!喊了这么久都不开门!”
“要是芳芳被冻得流产,你赔得起吗?”
我拧眉:“你是谁?”
这时,兰钦年扶着周芳芳走进了院子。
兰钦年朝我解释:“芳芳昨天产检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
“文姨是我专门请来的保姆,秋月,你以后和她一起照顾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