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往行李箱塞衣服，她脸色立马变了，如临大敌上前压住行李箱：“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程牧野已经想好了借口，想说这是广播站的公费出差。
可刚张口，乔知予又急急解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旭尧要我们离婚的事？你相信我，我当时顺着他，只是担心他发病。”
“我爱的是你，明天是程姨的忌日，所以旭尧这几天心里难受，我才一直陪着他……”
“不用解释了。”
程牧野淡淡打断，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处境，此刻前所未有平静。
他抬头看着乔知予：“既然放不开程旭尧，我们找个时间把离婚报告签了就是。”
这个曾经给他家，被他视为全部的妻子，他已经不再对她抱有期待了。
可乔知予却骤然神经紧绷。
她忽得把他抱住：“你别这么说，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爸妈和旭尧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不好和他们闹得太僵，如果你不安心的话……”
“牧野，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也要个孩子？
程牧野下意识看着乔知予，心里一瞬漫上讽刺。
上辈子乔知予为了让程旭尧‘病情稳定’，把那个孩子打掉之后，再没说过跟他要孩子。
现在呢，她是想施舍他一点安慰吗？
不等他开口拒绝，乔知予又道：“我想过，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我和旭尧的关系了。”
看着她眼中的无奈和安抚，程牧野眸光渐暗。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奋斗事业，不想被孩子绊住脚步。”
程牧野也根本不愿意和她生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要和程旭尧的孩子一起叫乔知予“妈妈”，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面对这样平静的程牧野，乔知予疲惫地捏着眉心：“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很累。”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忽然变得听不进解释？
程牧野的手微微收紧：“……既然累，为什么不肯分开？”
乔知予的哄唇动了动，像是败给他了一样叹气。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牧野，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们怎么可以分开呢？我们说好要共同进步，互相扶持的。”
“孩子的事，你不愿意就不提了好不好？”
温声哄了他几句，乔知予才脱了外套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门的开合声传来，程牧野才深吸一口气。
他甩掉所有情绪，去拿床边叠好的衣物，却发现乔知予的外套底下，掉了一团纸和一件男士背心出来。
程牧野一眼认出那是程旭尧的衣服，纸团上是乔知予手写签了字的离婚报告。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都是程旭尧的手笔。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可看着这些，心口却还是一阵阵泛疼，像被人用刀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