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修复被砸坏的手机。
我知道,苏然很快就会失去耐心,直接找到宿舍来。
我打开我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就是“灵犀”系统的全部。
这套系统,领先了当前市场至少五年。它不是简单的智能问答,而是具备初步情感模拟和深度学习能力的虚拟伴侣。上一世,王浩和苏然靠着它,成立了“灵犀科技”,公司上市后,市值千亿。
我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的垫脚石。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我没有删除核心代码,反而将它复制了一份,命名为“最终版”。
但在这份“最终版”里,我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却致命的“礼物”。
一个逻辑-炸-弹。
它平时会完美地潜伏,让系统看起来毫无破绽。可一旦连接超过一万个用户,或者进行商业路演需要高强度运算时,它就会被瞬间触发。
届时,整个系统会开始胡言乱语,生成大量荒诞、甚至违法的文本和图像,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彻底崩溃,并且格式化所有载体硬盘。
这比直接给他们一个空文件夹要狠毒一百倍。
我要让他们在最风光、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
做完这一切,我将真正完整的、优化过的代码,加密压缩后,上传到了一个海外的匿名云盘里。
这,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陈宇,你真要去啊?”室友李健凑了过来,小声说,“我怎么感觉王浩今天有点怪怪的,他平时哪有那么大方,还请你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
我心中一暖。
李健家境普通,人有些木讷,但却是大学里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上一世我死后,也是他一直在我的父母面前尽孝。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你看戏就行。”
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正是苏然。
“陈宇!你什么意思?打你电话不接,还敢挂我电话?”她一进来就叉着腰,质问我,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不悦。
她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我的任何一点“反常”,在她看来都是大逆不道。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这张脸,我曾爱到骨子里。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手机坏了。”我淡淡地回答。
苏然看到了地上的碎片,眉头皱得更紧了:“坏了?你怎么搞的?你知道那手机多贵吗?你还欠着分期呢!没钱就别学人家装阔绰!”
她语气里的鄙夷和不耐烦,毫不掩饰。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操作电脑。
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宇,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个破代码写完了,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浩都跟我说了,今晚他要给你庆功!你别不识抬举!”
她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看,他们甚至懒得多演一秒。
“所以呢?”我反问。
“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买衣服!你看看你穿的这身,地摊货!晚上要去‘天上人间’,你穿成这样,是想丢我的人,还是丢王浩的人?”
她趾高气昂地命令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上一世,我确实被她拉着去商场,用我**赚来的最后两千块,给她买了一条她“很喜欢”的裙子,而我,则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成了她和王浩的陪衬。
“不去。”我吐出两个字。
苏然彻底炸了:“你说什么?陈宇,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我合上电脑,站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我,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的衣服,我自己会买。你的人,我丢不起。”
说完,我不再看她震惊和愤怒的脸,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和王浩身上的一模一样。
真脏。
我走出宿舍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没有去什么商场,而是径直走向了学校附近的彩票店。
我清晰地记得,就是今天,会开出一注奖金高达五百万的彩票。
上一世,这笔钱被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领走,新闻上还播了好几天。
我记得那串数字,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复仇,是需要资本的。
而这五百万,就是我的第一桶金。
走进彩票店,老板正昏昏欲睡。
我拿出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机选还是自选?”老板懒洋洋地问。
“自选。”
我报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老板一边输号,一边嘟囔:“小伙子,研究这个没用的,不如好好读书。”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将那张薄薄的彩票放进口袋,我感觉像是握住了一个撬动未来的杠杆。
王浩,苏然,你们用三千万的天使投资来羞辱我。
那我就用五百万的启动资金,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