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宋轻菡醒来时还在医院打着点滴。
容雪仪端着一碗白粥进来,“宋医生,昨晚你伤口发炎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快,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养胃白粥,我喂你吃吧。”
宋轻菡没有胃口,但更多的是觉得容雪仪不会这么好心。
周文斐表情冷冷地,“雪仪在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为你做粥你就接着。”
一个电话进来,他转身离开去接。
容雪仪越走越近,直到走到床边,她脸上的神色忽然一变,掐住她的后脑勺硬生生的将滚烫地粥灌进了她嘴里。
虚弱的宋轻菡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粘稠滚热的粥堵住了她的气管,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去一丝一毫的氧气,宋轻菡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容雪仪恶魔一般的声音。
“喝吧,喝吧~”
“如果不喝就想想你的弟弟。”
宋轻菡的濒死感直到有人听见声响进来阻止她的动作时才逐渐消失。
此时的宋轻菡已经被烫的说不出话,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柄烧红的利刃,在她身体里划出一道深深地痕迹。
从口腔到胃,都被灼烧出严重的水泡。
周文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一幕,容雪仪仿佛恢复了神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道歉。
“宋医生对不起,我自从生病了就对食物温度感知变得很差,没注意这是滚烫的粥。”
她说着便露出自己手臂上一连串的痕迹,“这都是刚才给你做饭时被烫的。”
周文斐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不就是一点烫伤,不至于你这么给她道歉,走,我带你去上药。”
床上的宋轻菡承受不住的倒下,身体颤抖着闭上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周文斐是多么的细心。
会注意到她经常用笔手指关节磨出茧子,每晚用心的帮她泡温水,打磨,给她涂上护手霜修复。
这样仔细的小事宋轻菡自己都不会注意,周文斐笑着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里,我当然能察觉到。”
可现在,明明她被烫伤严重到不能说话,可他却只注意到容雪仪那一双手臂上几个星星点点的伤痕。
医生治疗好后已经是深夜,回到别墅却依旧灯火通明。
宋轻菡默不作声地上楼,却被周文斐叫停。
“雪仪的项链丢了,是她妈妈的遗物,你有没有看见?”
宋轻菡摇了摇头。
容雪仪面色不安地提醒,“文斐,刚才所有人都搜过身了,只有宋医生没有搜过,要不......还是算了吧,宋医生肯定不会拿我的东西的。”
周文斐却没想算了,吩咐人上前搜宋轻菡的衣服。
宋轻菡本以为任由他们搜完自己就可以离开,没想到她亲眼见到面前的人将一条项链放进她的口袋又迅速拿出来。
“项链找到了,就在宋医生的口袋里!”
嗓子里是钻心的疼,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文斐将项链勾在手里,质问,“宋医生,项链真的是你拿的吗?”
宋轻菡摇头。
旁边的人添油加醋,“连话都不说一句,谁知道是不是心虚的不敢说话。”
容雪仪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宋医生,刚才文斐为了找到我的项链时说了,如果没有自愿上交,而是被搜出来的。那么就要被关进地下室作为惩罚。”
宋轻菡直直地盯着周文斐,仿佛是在试探这话是真是假。
周文斐插兜走到她身边,弯腰凑近她耳朵,“只要你开口说你错了,我可以放你一马。”
宋轻菡忍着身体的剧痛,听到这话愣了下。
医生说以她的伤势,如果开口说话,嗓子就废了。
她只能摇了摇头。
她一步步走进地下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