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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肌肤瞬间**,宋时蔓来不及反应,吓得尖叫起来。
宋父宋母赶到,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下一秒,一巴掌就落在了宋清鸢的脸上!
“宋清鸢!你疯了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接着,他们不停向宾客道歉。
“让大家见笑了,她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的孩子只有时蔓。”
“要是有这种孩子,一出生就会被我们掐死。”
周围宾客的异样目光像刀子一般扎在宋清鸢身上。
父母眼底的嫌恶如同利刃扎进宋清鸢眼底,她蓦地笑了。
她当然上不了台面。
毕竟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意承认她。
她天天和野狗抢食,在垃圾堆里翻找能果腹的东西,又怎么能和精心娇养着长大的宋时蔓相比呢。
眼看着宋清鸢还要开口,厉烬寒眉头紧锁,先一步出声。
“宋清鸢,别闹了,今天是时蔓的生日。”
闹?
礼服明明是他给的,是不是偷来的他最清楚,现在却默认了宋时蔓的话。
看着偏心的父母和厉烬寒,宋清鸢心底一片凉意。
不过有件事便宜了他们。
她确实快死了。
“你小心点,一会我给你衣服也撕了。”
丢下这句话,宋清鸢不顾厉烬寒和父母难看的脸色,转身去了餐桌。
她大口大口地把蛋糕食物往嘴里塞,宾客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太饿了。
过惯了和野狗抢食的日子,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就在这时,突然冲进来几个流浪汉,将宋清鸢团团围住。
他们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拉扯宋清鸢。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那晚的滋味我们到现在还想着......”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宋时蔓适时插嘴:“怪不得姐姐好端端的会流产,不会是和这些流浪汉做了那种事,怕烬寒知道才故意流的吧!”
“姐姐流浪了这么多年,难免......”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却不言而喻。
厉烬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把那个月份大一点的死胎拿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宋清鸢气到浑身都在发抖:“厉烬寒,他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他?”
可厉烬寒根本不管,死胎很快就被呈了上来,几个穿着无菌服的医生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宋清鸢看见宋时蔓和医生对视了一眼,医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宋清鸢脑袋一嗡,立马反应过来什么,正想上前就被保镖死死抓住,堵住了嘴。
几个小时过后,医生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厉总,这孩子......确实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才说完,厉烬寒就抓起死胎,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胚胎落在地上,顷刻四分五裂。
一同碎裂的,还有宋清鸢的心。
她彻底疯了。
她红着眼,一把掀翻了摆满酒的桌子,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蹭的一声,火势顺着遍地酒精瞬间蔓延开来。
“连我死去的孩子都不放过,那今天在场的就一个都别想走!”
火光冲天而起,厉烬寒直愣愣的看着宋清鸢,竟然看不出来一丝要逃的意思。
“为了带上我们,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
“是啊。”宋清鸢捧着碎裂的胚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牙切齿,“厉烬寒,我恨不得你死。”
笑着笑着,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滚落,厉烬寒呼吸一滞,心脏也跟着刺痛起来,绵延起缺氧的窒息感。
这是他第一次看宋清鸢落泪。
他的记忆里,宋清鸢向来强势好胜,从不吃亏。
这些年,不论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会让眼泪落下来,更是连这样孱弱的姿态都没有过。
和其他男人的孩子,难道就那么重要?
他的指尖微颤,还是下意识想带走宋清鸢。
可怔愣间,身后忽然传来宋时蔓的惊呼声。
“烬寒,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宋清鸢好狠的心,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想害死我们......”
厉烬寒瞳孔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转身朝宋时蔓跑去。
火焰越来越浓,呛得宋清鸢剧烈咳嗽起来。
意识彻底消散前,她看到的就是厉烬寒奔向宋时蔓的背影。
她艰难扯了扯嘴角,心也跟着一寸寸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