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顿住,眼底闪过一点不自在。
陆言礼先移开了视线,坐到了角落里。
有人起哄:
“孟舟,说说你和沈月慈小时候的事儿呗!”
江孟舟掩嘴轻笑,俊俏地瞥了沈月慈一眼:
“她啊……四岁那年我被人抢了棒棒糖,她扑上去就跟人打架,门牙磕掉半颗。”
“五岁我上小学,她蹲在幼儿园栅栏边哭了一下午,说不要和哥哥分开。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众人笑着,沈月慈摇摇头,脸上却始终挂着纵容的笑。
“哇,从小就是护花使者!”
“青梅竹马也太甜了吧!”
陆言礼垂下眼眸,像个合格的观众听着他们的曾经。
他忽然想起,沈月慈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她说的童年是孤独的,父母忙于生意。
原来她不是没有陪伴。
只是那份陪伴不属于他。
“对了。”
一个不太熟的女人笑着问:
“两位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孟舟脸颊微红,甜蜜地说道:
“下个月,大家一定都要来呀。”
随后祝福声如海浪般涌来。
陆言礼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远处的阳台。
夜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言礼。”
沈月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谈谈。”
陆言礼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身上高级沙龙香飘过来,矜贵又疏离。
再也不是他所熟悉和依恋的皂角香了。
沈月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孟舟有先天性心脏病,婚姻是没有的事,只是借沈家的资源给他治病。”
“他是我弟弟,我们一起长大。言礼,我不能看着他死。”
陆言礼静静听着,没说话。
沈月慈又上前一步,想去握他的手:
“等我治好他,就和他分开。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你体谅一下,好吗?”
陆言礼侧身躲开她的手,眼底冰冷一片。
“沈月慈,所以你现在是要我做你的情夫,是吗?”
沈月慈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慈,你怎么在这呀?”
江孟舟的声音从阳台门口传来。
他目光扫过陆言礼,笑意温婉:
“这位是......阿慈的员工吧?怎么不进去玩?”
陆言礼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在她向所有人介绍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员工。
沈月慈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自然:
“孟舟,你怎么出来了?”
江孟舟挽住她的手臂,仰脸撒娇:
“我玩游戏又输了,你去帮我挡一杯好不好?就一杯。”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依赖。
那是陆言礼从未有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