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月慈的创业公司资金链断裂。
他把这十万全转给了她。
她收到转账时眼眶通红，抱着他声音发哑：
“言礼，这钱我一定千百倍还你。”
钱还得清，那爱呢？
电梯抵达顶层。
办公室里视野开阔，江孟舟看了眼手表：
“都快十二点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饿得不行。我先去订餐，你们聊。”
他朝陆言礼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
沈月慈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看了眼陆言礼解释道：
“昨晚我在帮孟舟对接医疗资源，他下个月要手术。”
陆言礼没接话，只是把合同推到她面前。
语气公事公办：
“沈总，请您过目。如果条款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签。”
沈月慈翻开合同，目光扫过几页，然后签下了名字。
合上合同，她抬头看他：
“这两天你没回别墅，去哪了？”
“工作忙，住公司附近的老房子了。”
沈月慈点点头，没再多问。
陆言礼收好合同，起身前顿了顿，还是开口：
“我准备把老房子卖了。”
沈月慈闻言抬眼看他：
“缺钱用了？”
陆言礼心脏狠狠一缩。
他以为她能猜到。
猜到这些天的沉默、回避、眼底的血丝，都是为什么。
以为她至少会问一句：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可她只以为，他是缺钱了。
原来在她心里，他所有反常的情绪，都能用“缺钱”来解释。
陆言礼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握住门把，门从外面被推开。
江孟舟提着餐盒进来，香气扑鼻。
陆言礼侧身让开，视线扫过餐盒里红彤彤的菜色。
全是辣菜。
沈月慈胃不好，吃不了辣。
三年来，他做饭从不敢放重辣。
可办公室里，他听见沈月慈笑着说：
“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语气温柔，满是纵容。
陆言礼手指一颤。
原来她真的爱他。
爱到可以妥协一切习惯，吞下所有不适。
就像他曾经为她做的那样。
手机震动。
陆言礼划开屏幕，房产app的推送弹出来：
“您挂牌的房源已成交，买家确认三天后全款支付并办理交接。”
三天后正好是他离开京城的日子。
陆言礼收起手机，抱着签好的合同回到公司。
林哥正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眼神示意合同。
陆言礼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林哥挂断电话，翻开合同看了眼签名页，嘴角勾起：
“效率不错。离职流程我让人事给你办。”
“谢谢林哥。”
陆言礼转身要走，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轩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言礼……”
陆言礼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林轩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我都听说了......沈月慈居然是这样的人！你辞职后去哪？”
“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