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终,她因为烫伤和严重过敏被送往医院。
等她再度醒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浮肿得明显,嘴边还被烫出鲜红的血泡。
盛心苒踩着高跟鞋踏进病房,站在她床边端详好一会儿:“哥哥看到你这幅模样,一定会被恶心到说不出来话吧。”
她上前一步掐住棠颂的下巴:“棠颂,就算你嫁给他,也是以这幅丑陋的模样嫁,成为全城的笑柄!”
棠颂挣开她尖锐的指甲,手指在被子里按下手机快捷录音键:“你做这么多恶事,就不怕有一天被人拆穿真实面目?”
“怕?我为什么要怕,我哥会护着我的,”盛心苒扬着下巴笑,
“这么久了你还没看明白吗?占你家企业,用疗法折磨你,最后又弄死你爷爷,哪一桩不是我哥默许的?死心吧,就算你们结婚了,我哥他爱的还是我!”
纵使内心早已麻木,可棠颂听到这些话时还是觉得心脏刺痛了一阵。
她眼看着盛心苒炫耀完后趾高气昂地出去,最后把录下的录音连同之前收集的种种证据发送给一个联系人。
“务必整理好。婚礼那天,我要把这些放出来。”
“你要在婚礼上放什么?”突然听到盛怀野的声音,棠颂紧张得心脏仿佛骤停。
她观察着他的脸色,最后淡淡地回答一句:“没什么。”
盛怀野看着她平淡到近似于对待陌生人的姿态,心里既觉得古怪又感到愧疚心酸。
“颂颂,还有三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他眼底又泛起和以往一般的柔情蜜意,“你嫁给我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棠颂忍着嘲讽的笑,闭了闭眼。
他对她的“好”,她消受不起。
“这三天你就不用来看我了,我想一个人好好休养。”棠颂的嗓子被烫坏了,现下说一句很长的话还有些勉强。
盛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着她虽然浮肿却还是比以往消瘦不少的脸,自然答应下来。
“那你好好休息,婚礼见。”他轻轻地为她拉上被子,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棠颂看着他离开病房的身影,发现自己早已没有料想中那么难过。
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盛怀野,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三天后,盛怀野亲自设计的婚宴现场坐满宾客,全京城媒体都在直播棠盛两家联姻的盛况。
他穿着高定西服,在无数人或钦佩或艳羡的目光下等着他的新娘。
过了今天,棠颂就是他的妻子了。
她的名字在他舌尖转了千百个回合,如今竟隐秘地泛起一丝蜜意来。
虽然最初靠近她是为了联姻利益,可她毕竟爱他极深,他怎么不会动容?
既然他骗了她三年,也一定能骗她一辈子——今后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盛总,我们没接到夫人啊!”司仪已经在台上说了很长一段祝词,他派去接棠颂的司机才白着脸赶到他身边道。
盛怀野心里莫名感觉不安,正欲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身后的大屏幕就突然换了照片——
棠颂接受各种“疗法”的记录、三年前盛心苒找流氓欺辱棠颂的证据、他和盛心苒在各处暧昧的照片和视频……
背景音里始终是盛心苒甜腻到刺耳的声音:“……占你家企业,用疗法折磨你,最后又弄死你爷爷,哪一桩不是我哥默许的?死心吧,就算你们结婚了,我哥他爱的还是我!”
一瞬间,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