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摘月亮,那我就换个太阳精选章节

小说:他要摘月亮,那我就换个太阳 作者:苗三 更新时间:2026-01-08

我的丈夫有个心尖上的白月光。结婚五年,他总在深夜抚摸她的照片,却从不碰我。

直到我在医院遇见她——苍白脆弱,需要肾脏移植。而我的体检报告,正好匹配。

他红着眼眶求我:“救她,条件随你提。”我笑着摘下婚戒:“好啊,那就离婚。

”后来他跪在暴雨里敲我的门:“我把肾还给你,求你回来……”可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

主刀医生是我的新男友,他正低头温柔问我:“要他哪颗肾?左边还是右边?

”---夜色浓得像泼翻的墨,将整座城市捂得严严实实。别墅二楼书房的门缝里,

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这沉沉死水里唯一活着的鱼眼。苏晚知道,傅承屿在那里。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挪近。结婚五年,这套动作早已成了习惯,

一种近乎自虐的习惯。门缝很窄,刚好够她看见傅承屿宽阔却微佝的背影。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着他,也笼着桌上那个紫檀木相框。相框里,

女孩笑靥如花,扎着高高的马尾,青春逼人,是林薇。傅承屿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缓缓抚过相框玻璃下那张脸。从光洁的额头,到含笑的眼眸,

最后停留在微微翘起的唇角。他的背影在那一刻卸下了所有白日的冷硬与疏离,

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苏晚胃里突然一阵翻搅,熟悉的钝痛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捂住上腹,指尖冰凉。书桌的抽屉半开着,她瞥见里面一角,是她的体检报告。

上周家庭医生送来的,傅承屿当时只扫了一眼就随手丢开,此刻却和那相框放在一起。

多么讽刺的并列。她没发出一点声音,转身,

一步步挪回走廊尽头那间永远冰冷、整齐得像酒店客房的“主卧”。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黑暗吞噬了她,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

在她空洞的眸子里投下一点微弱而破碎的光。床很大,她蜷缩在边缘,手脚冰凉。

傅承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知道。只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传来。他躺下,背对着她,

中间隔着一片足以再睡两个人的空旷。没过多久,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他总是睡得这样好。苏晚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直到眼皮酸涩不堪,

才勉强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浅眠。第二天,傅承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深灰色西装挺括,

没有一丝褶皱。他经过餐桌,苏晚正在小口喝着一碗白粥。他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晚捏着勺子的指尖紧了紧,抬起眼,对上他深潭般的眸子。那里面有关心吗?

或许有一丝,但更多的是审视,一种评估所有物状态的审视。“没事,可能没睡好。

”她声音平淡。傅承屿“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今天公司有事,晚点回来。

不舒服就让李医生过来看看。”语气是吩咐,不是商量。玄关传来关门声,不轻不重,

却将整个空间震得更加空寂。苏晚放下勺子,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却孤单的响声。

胃部的隐痛并未消失,她想起那份被随意对待的体检报告,想起昨夜他指尖的温柔。或许,

真的该去看看。私人医院的环境清幽得近乎冰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却奇异地混合着一股甜腻的花香。苏晚做完检查,等待结果时,

漫无目的地在VIP楼层空旷的走廊里踱步。然后,她看见了他们。

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房外。大片透明的玻璃墙内,摆满了鲜嫩的绿植和娇艳的鲜花。

傅承屿背对着她,但那背影,她死了都认得。他微微弯着腰,

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那女人瘦得惊人,

宽大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罩在身上,空荡荡的,脸色是一种透明的白,唇色极淡,

唯有那双望向傅承屿的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依赖、哀愁,

还有一丝苏晚从未在傅承屿身边任何女人眼中看到过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是林薇。

照片上的少女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病弱的楚楚风致,却依旧能一眼认出。

傅承屿的动作是苏晚从未见过的轻柔,他扶着林薇的手臂,像是捧着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低头对她说着什么。林薇仰着脸,听着,然后虚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如同水中摇曳的苍白月光。她似乎腿软了一下,傅承屿立刻收紧手臂,

几乎是将她半揽在了怀里。阳光透过玻璃,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一幕,

和谐、唯美,又无比刺眼。苏晚站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又被无数细密的冰锥刺穿。胃部的疼痛骤然加剧,尖锐地绞拧起来,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才勉强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着傅承屿细致地替林薇拢了拢滑落的薄毯,看着他眼角眉梢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

那是她渴求了五年,却连影子都未曾触摸到的温度。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情,

他只是把所有的暖,都给了另一个人。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转身,

怎样一步步挪回医生办公室的。手里的检查单被她捏得变了形。医生推了推眼镜,

指着片子上的某处阴影,语气严肃:“傅太太,您胃部的这个情况,需要尽快进一步复查,

不能大意……”后面的话,苏晚听得断断续续。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阳光房里,

傅承屿揽住林薇的那只手。原来,替身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正主一出现,

她就连扮演一个合格摆设的价值,都失去了。晚上,傅承屿回来得比平时都早。

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昏昏地亮着。她面前的茶几上,

摆着那份她重新找出来的、自己的体检报告,

以及另一份她通过某些渠道查到的、林薇的病情摘要。肾衰竭,急需肾脏移植。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傅承屿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气息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她,

似乎有些意外。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目光掠过茶几上的文件,

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你怎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需要肾,是吗?

”苏晚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只有眼底深处,

是一片枯寂的荒原。傅承屿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苏晚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他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里涌出的,是焦灼,是痛苦,是……哀求。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态从未有过,带着一种卑微的意味。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放在膝头紧握成拳的手,

却在半空中停住。“小晚……”他第一次用这样低哑,近乎破碎的声音叫她,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薇薇她……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她。你的配型……是唯一合适的。

”他仰头看着她,那双向来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被一种巨大的绝望和希冀撕扯着,

红得吓人。“求你,救救她。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傅氏的股份,房产,珠宝,

随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的语气急促,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却又在触及苏晚冰冷目光的瞬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苏晚静静地听着,

胃部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心口那片空洞,呼啸着穿堂风。

她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崩溃泛红的眼眶,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向她这个“摆设”低下高傲的头颅,开出天价筹码。多么深情,

又多么可笑。五年婚姻,像个冰冷华丽的笑话。她捂不热一块石头,也取代不了一抹月光。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

是结婚时他亲手戴上的,尺寸有些大了,总是松脱。她曾经无比珍视,

如今却只觉得沉重冰凉。她看着傅承屿,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没有怨怼,空茫茫的,却让傅承屿心头猛地一坠。然后,她当着他的面,一点点,

褪下了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划过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最终彻底脱离。

“叮”一声轻响。戒指被随意地丢在光可鉴人的茶几玻璃上,转了几个圈,躺倒,

折射着冷冽的光。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讨论天气:“好啊。”“那就离婚。

”傅承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

连同那些焦灼、哀求、希冀,一起冻结,然后碎裂。他像是没听清,

又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被她抛弃在茶几上的那枚戒指,瞳孔紧缩,里面翻涌着惊愕、茫然,

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恐慌。“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苏晚已经站起身,

不再看他。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体检报告,将那份关于林薇的病历摘要,轻轻推到他面前。

“傅总,救命要紧。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准备好。”她顿了顿,补充道,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放心,傅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包括你。说完,

她不再停留,转身,踩着冰凉的地面,一步一步,

走向那间她住了五年却从未觉得是“家”的卧室,去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背影挺直,

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傅承屿仍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婚戒,旁边是苏晚留下的、关于林薇的病历。灯光下,

一切清晰得残忍。他猛地伸手,似乎想去抓住那枚戒指,指尖却在触及冰凉的玻璃桌面时,

痉挛了一下,终究没有碰触。客厅里死一般寂静。落地灯的光晕,将他失魂落魄的影子,

拉得很长,很长。暴雨是在深夜骤然袭来的。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狂风卷着水汽,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城西一间普通公寓楼下,

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傅承屿跪在那里。笔挺昂贵的西装早已湿透,

紧紧裹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深刻却憔悴的眉眼轮廓不断流淌。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三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冰冷的单元门上,

指关节已然破皮红肿,混着雨水,在门板上留下淡淡的血痕。“苏晚!苏晚你开门!

”“我知道错了!我把肾还给你!我不捐了!我们不去做手术了!

”“求你……求你出来见我一面!”他的声音嘶哑破裂,被狂风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满是绝望的哭腔。往日里所有的冷静自持、高高在上,此刻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公寓内,

却一片静谧。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无情地敲打着窗棂。苏晚并没有睡。

她坐在客厅简朴的布艺沙发上,抱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水,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崩溃呼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长久的沉默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尘埃落定的疲惫。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一条不久前收到的信息,来自一个备注为“江医生”的人:“小晚,

术前最后一次会议刚结束。一切准备就绪,放心。明天,我会亲自为你手术。另外,

傅承屿那边……似乎还在坚持要求撤销捐献同意,甚至提出了一些荒唐的交换条件。不过,

医疗伦理委员会已经驳回了。他影响不了明天。”苏晚指尖微动,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没有开灯,借着外面路灯微弱的光,

垂眸看向楼下那个在暴雨中疯狂挣扎的身影。那么渺小,那么狼狈,

与记忆中那个永远掌控一切、冷硬漠然的傅承屿,判若两人。看了一会儿,她拉上了窗帘,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不堪。第二天,雨停了,天空是水洗过般的苍青色。

市中心私立医院的手术楼层,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轻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