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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雪的帆布鞋早已被碎石磨破,脚底渗出的血染红了沿途的枯草。
“程妄你疯了!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她挣扎着,声音因疼痛而沙哑,可手腕上的力道纹丝不动。
程妄的眼神冷得像寒潭,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戾气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墓园深处,两座石碑孤零零地立着,碑上的照片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这是我妈,这是我妹妹。”程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指腹摩挲着石碑上的名字,“楼观雪,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掐死你。”
楼观雪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可这些年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真相,成为地下斗兽场的斗兽女,日复一日与野兽厮杀,只为替父亲填补巨额赔偿款,以及维持母亲的精神治疗。
“......你不过是想折磨我,我在斗兽场里九死一生,难道还不够吗?”
程妄冷笑一声,猛地将楼观雪推倒在地。
“做梦!”他拿出一把生锈的匕首,扔在楼观雪面前,说:“这里有狼,有野狗,还有你最熟悉的黑熊。今天,你要么杀了它们活下来,要么,就陪我妈和我妹一起永远埋在这里。”
闻言,楼观雪倒吸一口冷气。
墓园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绿幽幽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那是野兽的眼睛。
楼观雪知道,程妄是故意的。
她撑着地面起身,捡起匕首,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随着身后的铁门被重重关上,一头饿狼率先扑了上来。
楼观雪侧身躲开,匕首划过狼的前腿,带出一串血花。
这时,林晚拿来一根火把,故意扔在楼观雪面前,火焰跳跃着,映得她脸上的伤口格外狰狞。
火把很快引来深处的其他野兽。
“好好表现哦,楼**。”林晚娇笑着,挽着程妄的胳膊,退到不远处的山坡上,那里可以将墓园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只野狼同时扑了上来,攻势更加凶猛。
楼观雪咬牙,凭借着多年斗兽的经验,辗转腾挪,可身上的伤口不断被野狼的利爪撕开,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一只野狼趁机咬住了楼观雪的胳膊,她疼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忍住眼泪,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断枝,狠狠没入野狼的眼睛里。
如今楼观雪只有一只右眼,在夜里,视力更是不太好。
她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只野狼已经扑了上来,狠狠将她扑倒在地。
尖锐的利爪划破她的后背,皮肉外翻,深深的白骨隐约可见。
楼观雪疼得眼前发黑,她依稀能看到山坡上的程妄和林晚,林晚正依偎在程妄怀里,指着她的方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程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挣扎。
林晚察觉到程妄的异样,故意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阿妄,你看她多狼狈,这都是她应得的。但当年伯母和念念承受的痛苦,可比她现在惨多了。”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弓箭,对准楼观雪的腿:“不如让她再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