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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薇回到沈家时,接过一个橙色的外卖袋,感觉莫名其妙,
袋子很轻,上面还印着“美美买药”。
沈母絮絮叨叨地催她快去送,别让顾璟年等急了。
她按照地址到了云顶会所,1108.
刚想敲门,里面传来餍足的娇喘声。
“阿年,你别急......再等一下,东西还没到!”
东西,沈幼薇将视线放到手上的袋子上。
她没忍住直接打开了,里面的小盒子上的“超润超薄”像刺刀一样狠狠扎向她的眼睛。
她指尖颤抖,浑身血液冰冷凝滞。
顾璟年竟然让她来送保险套!
就一定要这样作践她吗?
手机亮了一下,两分钟前,顾景言给她发来消息。
【薇薇,你再考虑一下休息室里我跟你说的话,我还爱你。】
爱?这个世上所有人都配说爱,只有顾璟年他不配!
沈幼薇把东西放门口,按了门铃就走了。
她浑身力气像被抽干般,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情境下的顾璟年。
公交站台,她枯坐了好久。
直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沈**,你发送的文件,我们已经核实,现在需要你来监管局做血液采样,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有。”
“好的,只要采样通过全国DNA收集库就能彻底证实,你放心,我们绝对会还你公道正义。”
撂了电话,沈幼薇打车赶往监管局。
礼物快完成了,她突然有点期待婚礼上沈乐瑶看到时的惊喜表情,可惜她要提前出国,看不到了。
等她抽完血出来时,又接到了沈母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你现在就给我滚到医院来,你把**妹害惨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都休克了!”
休克?
明明一个小时前,她和顾璟年还在会所翻云覆雨,再说,休克关她什么事儿!
她本不想去,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还带着威胁意味。
沈幼薇还是去了。
一到医院,沈父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竟然在保险套上做手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害**妹,阴险恶毒!”
沈幼薇都被打懵了,她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的沈乐瑶,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身上起着密密麻麻的疹子。
正依偎在顾璟年怀里哭泣。
见她过来,抄起杯子砸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这牌子的保险套我过敏!你看身上这起的疹子,我还怎么穿婚纱结婚!”
沈幼薇的眉骨被砸中,她两眼发黑,顿时也怒了。
她朝着沈乐瑶大吼。
“裤子是你们脱的,床是你们要上的,套也是你们自己买的,现在过敏怪我啊!我他妈受够了!我不是你的丫鬟,才不伺候你!”
顾璟年冷眼看着她,呵斥道:“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让她吗?”
这二十多年就是她让的太多了,才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沈幼薇直接把矛头指向顾璟年。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她橡胶过敏你就舍不得买贵一点的套吗?我都给你送过去了,还有脸指责我?!”
一通输出,怼的顾璟年和沈乐瑶哑口无言。
沈乐瑶立刻又哭又闹,沈父拉着她道歉,她梗着脖子誓死不道歉。
这时,医生拿来四种过敏药,要皮试后才能确定类型使用。
沈乐瑶环着顾璟年的脖颈,“不要!皮试太疼了,我不要!”
医生一脸无奈,“那也可以同血型的家属代为试验,但是可能会有发烧,或者其他并发症......”
沈父没有丝毫犹豫,将沈幼薇推了出去。
“医生,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拿她试!”
心中的无力像溢满的水杯,她问沈父:“是不是今天我试完,你就能放过我了?”
沈父冷哼,“对!两天后婚礼结束,我会亲自送你去读书。”
她低垂眼眸,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当只有一个女儿吧。”
沈父还未从愕然中回过神,沈幼薇已经跟着医生走了。
四次皮试结束,她的手腕已经鼓了个大包。
因为药物影响,她整个人昏昏沉沉,走到门口时差点摔了个趔趄,还好被人扶住。
“谢......”另一个谢字堵在喉口,沈幼薇看着灾难的源头——顾璟年,直接推开他。
“薇薇!你别逞强了,现在你一没学历,二没工作,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呢?”
她无比厌恶的看着顾璟年假惺惺的“好意”。
“你所谓的帮助是成为你地下的情妇吗?顾璟年,你少恶心我了,七年我对得起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轻贱我!”
顾璟年不接受她的说法,握住她的肩。
“什么叫轻贱你?我对瑶瑶的情感很复杂,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情,七年,我不可能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为什么?”她很好奇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
顾璟年一愣,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只要你恢复记忆后也不要闹,瑶瑶有的东西,我会一样不落的都给你。”
哦,原来是怕她恢复记忆后大吵大闹啊!
“好,我答应你。”
顾璟年喜出望外,非要送沈幼薇回家,她也答应了。
车上,看着男人得意又自负的神色,假装不经意的提到会给他送一份结婚礼物。
顾璟年握住她的手,唇角噙着笑意。
“薇薇,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送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
她抽回手,视线跟着窗外景色飘远。
“嗯,你肯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