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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乐瑶急匆匆地出了院。
她一回到沈家就直冲沈幼薇的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砸开。
沈幼薇刚起床,在整理行李,看着沈乐瑶手里的斧子心一惊。
“你拿斧子干什么!”
金属斧在地砖拖出滋啦的响声,沈乐瑶步步逼近。
“沈幼薇,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在医院你还勾引阿年,还让他抱你,让他送你回家!你是不是告诉他了!你准备跟他旧情复燃?”
沈幼薇后退两步,试图安抚她。
“我没有,而且顾璟年已经知道真相了,他在陪你演戏,说明他真的爱你,我也祝福你们,你带着斧子离开可以吗?”
沈乐瑶眼底通红,面容扭曲地嘶喊。
“你还想骗我!我在楼上亲眼看到的,沈幼薇是不是你消失,你才会消停啊!”
说完,沈乐瑶就举起斧子朝她砸过来。
“啊!”
斗柜上的狗狗形状的骨瓷杯应声碎裂,闪躲及时的沈幼薇惊魂甫定。
沈乐瑶像发了疯般尖叫,把她的房间砸的一通稀烂。
这是小威的唯一一件东西了,竟然还是被毁了。
沈幼薇眼眶泛起湿意,她小心翼翼捡起碎片放进行李箱里。
然后,她扭头跟沈乐瑶厮打起来。
“沈幼薇!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我受够你了!沈乐瑶,你才是真正的神经病!好啊,你今天想杀我,那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一番撕扯,斧子被沈幼薇抢夺过来,沈乐瑶竟然爬上窗台,直接用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去死吧!沈幼薇!”
然后,她快速跑出门外,用拖把将门死死抵住。
火焰迅速蔓延开,房间在2楼,沈幼薇用毛巾捂住口鼻,看着不可控的火势,她不得不将行李箱先扔下,然后自己纵身一跃。
脚腕传来剧痛,她刚死里逃生,沈父就回来了。
沈乐瑶先一步扑进沈父怀里,柔柔弱弱地一通黑白颠倒的输出。
“爸爸!她想杀我!想毁掉我!我好害怕啊爸爸,你把薇薇关起来吧,好不好?”
沈幼薇受不了了,扑上去就要打她。
但被沈父一巴掌扇倒在地。
沈父看着还在冒黑烟的2楼,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严厉的父亲永远只在她面前严厉,在沈乐瑶面前才会展现出慈爱的另一面。
“你个扫把星!是你母亲求我,我才把你从精神病医院带出来,我看你压根都没有好!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不!她不能回去!
她踉跄着爬起身想要跑,却被沈父揪住,她奋力挣扎,可毫无作用。
沈父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然后拿来了安定剂。
清亮的药剂从针头刺进她的静脉。
天旋地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沈乐瑶轻蔑挑衅的笑意,和一个模糊的口型。
“你死定了。”
顾璟年得知沈乐瑶提前出院的消息,赶回沈家,沈母声泪俱下地在跟闺蜜电话哭诉。
“薇薇这孩子本身乖巧懂事,不知怎么又惹怒了她爸爸,现在又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了!”
“她为瑶瑶付出这么多,我总觉得亏欠她......”
顾璟年来不及深究,什么叫又被送到精神病院,就马不停蹄的就往精神病医院赶。
沈幼薇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可到了医院,医生说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望。
顾璟年可不管什么狗屁规则,这精神病院还是他出资为沈家创办的。
他揪住医生的衣领,从牙根挤出几个字。
“我是顾璟年,你敢拦我?!”
医生顿时变了脸色,讪笑道:“顾总,是我眼拙,您当然随时都能探望。”
等顾璟年找到沈幼薇时,她已经在电疗床上接受了一次电击。
“滚!”
他迅速将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的女人解救下来,抱在怀里。
“别怕,薇薇,我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她双唇嗫嚅,用气声哀求:“顾璟年,我想离开......”
身体一轻,顾璟年抱着她走出了电疗室,但没有带她离开,而是将她安置在顶楼的vip套房。
“薇薇,你乖,等我和瑶瑶结婚后,就将你接走,你放心,就算我和瑶瑶结婚了,你在我这永远都有特权。”
“好,谢谢。”
说完,沈幼薇无力地闭上眼,被子下死死护住腰间的那张证件。
第二天,她摆弄着床头的放大镜,在阳光下对准了一楼无人的护理室。
白色的护理床燃起一点星火,接着是窗帘,很快整个屋子燃烧起来,浓烟滚滚。
“快!快疏散人群!”
沈幼薇换上常服趁着慌乱,从早已失守的后门径直离开。
与此同时,沈家热闹非凡。
婚礼现场,闪耀钻石般光泽的香槟塔像水晶般倾泻而下。
沈乐瑶穿着那件伊丽莎白钻石婚纱,一脸幸福。
而顾璟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消失。
那种恐慌,那种心悸,他只在沈幼薇出事故那天才体会过。
他忍不住想要去给医院打电话,但被沈乐瑶挽住臂弯。
“阿年,婚礼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
他挤出一个微笑,“没,我们进去吧。”
婚礼开场时,司仪兴奋高喊:“让我们欢迎新人入场!”
漫天花瓣飘落,此时是沈乐瑶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突然,音响传来刺耳的电流声,而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结婚?沈乐瑶!你老公还没死呢!你敢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