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疯了吧!错把爹系男友当礼物? 作者:狸十七 更新时间:2026-01-08

第二天!

宿醉的钝痛感还死死盘踞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可骨子里的生物钟,还是让许念从混沌里悠悠醒转。

一睁开眼,入目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小窝,而是一室素净冷冽的高级装潢,浅灰色的墙布,鎏金暗纹的软装,偌大的落地窗衬着极简的家私,处处都透着矜贵与疏离。

这环境,怎么那么像她闺蜜驰司瑶偷偷带她参观过的她爸爸的房间?

这个念头刚破土而出,一股惊心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心脏狠狠一沉,不祥的预感密密麻麻的将她整个人都裹紧了,让她连呼吸都不由滞涩了几分。

“你醒了。”

低磁醇厚的男声,就在身侧咫尺处响起,尾音裹着晨起的慵懒,又带着惯有的矜贵冷硬。

可却让许念心中的不祥之感,瞬间炸开,发酵成滔天的恐慌与绝望。

她僵硬地转过脸,视线撞进男人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驰烈已经坐起身,背靠床头,上半身赤着,肌理线条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宽肩窄腰,流畅的人鱼线没入腰侧的被褥里,漂亮的腹肌块垒分明,每一寸都裹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胸肌饱满,肌理上还覆着一层薄汗的微凉光泽,而那片蜜色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齿印叠着吻痕,从锁骨蔓延到心口,刺得许念眼睛生疼。

那是她昨晚,失控之下啃咬出来的印记。

昨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着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暖黄到暧昧的灯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她指尖触到的滚烫肌理,她借着酒劲的大胆攀附,毫无章法的主动亲吻,还有他反客为主时的炽热深吻,辗转厮磨间两人交缠时滴落的汗水,肌肤相贴的滚烫触感,还有最后那点破釜沉舟的失控……

碎片太真实,真实到刻骨。

加上身体上的酸软乏力,腰间的酸胀,连带着唇角残留的薄痛感,都在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理智,疯狂提醒她……

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许念,酒后进错了房间,把自己最好闺蜜的爸爸,给睡了……

这一刻,许念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狠狠落地,摔得粉身碎骨,连带着魂魄都凉透了。

“驰……驰叔叔。”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心虚和慌乱,尾音都在抖,指尖攥着身下的被褥,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天啊。

毁灭吧。

她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崩溃过。

羞耻,尴尬,惊慌,恐惧,还有滔天的愧疚,层层叠叠的压在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什么…昨晚我们……”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想把一切都抹平,可舌头像是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没等许念的支支吾吾落地,驰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低沉磁性的调子,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轰——!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许念的脑海里炸开。

她瞬间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脊背绷得笔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摆手。

“不!不用的!驰叔叔,昨晚是我喝醉了走错房间,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您不用负责!昨晚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当做没发生过。”

她的语速极快,带着哭腔的恳求,漂亮的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睫羽颤抖,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和无措。

驰烈皱紧了眉头,浓黑的眉峰拧成一道凌厉的沟壑,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沉郁的暗流,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硬和不解。

驰烈再次强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女孩子的第一次,无比珍贵。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驰烈,没道理不负责。”

神啊!

许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就算是想要人负责,也不敢要闺蜜的爸爸负责啊。

这件事要是被司瑶知道,怕是会直接崩溃,跟她绝交吧!

她们多年的情分,怕是就要毁在她这荒唐的一夜里了!

光是想想那个后果,许念就觉得窒息,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驰叔叔!真的不用!”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杏眼通红,水雾氤氲,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慌张和决绝。

“昨晚是我酒后失态,是我冒犯了您,我跟您郑重道歉!只求您,把昨晚的一切都忘掉,就当我没来过您的房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对您,对我,对司瑶,都好!”

看着小姑娘眼底浓烈的抗拒和恐慌,驰烈眼底的沉郁,瞬间翻涌成墨色的寒潭,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驰烈,要样貌有样貌,要权势有权势,多少女人都想得到这样的机会,然后让他负责,最好嫁进驰家。

偏偏眼前这个小丫头,昨晚明明是她主动扑上来,主动勾着他的脖颈索吻,主动缠上他的腰,把他当成了宣泄的猎物,极尽主动和大胆。

如今醒了,却像是躲瘟疫一样躲着他,怕他负责,还想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他是洪水猛兽?还是什么腌臜脏东西,让她避之不及到这种地步?

心底的火气瞬间窜起,又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和占有欲死死压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气笑。

许念说完,根本不敢去看驰烈眼底翻涌的情绪,更不敢等他的回应,那道目光太沉,太有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她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捡起散落一地的连衣裙,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上,胡乱的套在身上,肩带歪了,裙摆皱了,连内衣都顾不上穿,狼狈到了极致。

“驰叔叔,我先回房了,求您,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谢谢您!”

她对着驰烈的方向,仓促的鞠了个躬,连头都不敢抬,像是身后有恶鬼追着一样,拔腿就往门口冲。

许念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关上,只留下一道慌乱的背影,和一室残留的、属于她的清甜馨香。

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纤细背影,驰烈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深邃,还有几分玩味的慵懒,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喉间的笑意低沉而清晰。

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负责,她倒好,避如蛇蝎。

可种子一旦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枯萎了。

小乖乖!

既然是你先扑上来的,这场关系,开了头,就由不得你说停就停,说忘就忘。

——

许念一路跑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背靠着门板,双手死死的按在胸口,指尖抵着滚烫的肌肤,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一股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委屈和绝望,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果然,喝酒误事,酒后乱性,千古真理!

她怎么就那么蠢,喝多了连房间都能走错,还做出了这种天打雷劈的蠢事!

视线扫过房间中央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两个包装精致的超大礼盒,粉金色的丝带,烫金的纹路,是驰司瑶昨晚笑着跟她说的,给她准备的惊喜。

看到那两份礼物的瞬间,滔天的愧疚和心虚,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狠狠的捶打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司瑶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把她带回家里住,给她准备礼物,可她呢?她竟然睡了她最敬重的爸爸。

这份龌龊的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踉跄着走到穿衣镜前,抬手扯开松垮的衣领,镜中的少女,脖颈处,锁骨间,肩头,甚至是腰侧,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和吻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像是一朵朵耻辱的花,开在她的肌肤上。

“呜呜……”

许念崩溃的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狠狠的攥着发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头皮扯下来,漂亮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

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她现在,连面对司瑶的勇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这件事,坚决不能让司瑶知道!一丝一毫都不行!

她只能赌,赌驰烈能看在司瑶的面子上,把昨晚的事彻底忘掉,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

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还有,这个地方,她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会露馅,迟早会被司瑶发现端倪,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必须搬出去!立刻,马上!

可她该找什么理由?

她是司瑶硬拉着住进驰家的,平白无故说要搬走,司瑶那么聪明,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会追问到底,到时候,她该怎么编?

许念咬着唇,指尖冰凉,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快要窒息。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了。

“叩!叩叩!”

力道不轻不重,但敲得她心脏猛地一缩。

“念念?你醒了没啊?”

驰司瑶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熟悉的娇憨和关心。

换做平时,司瑶喊她,她定然第一时间应声,让她推门进来。

可现在,许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漏出一点声音。

心虚,恐惧,愧疚,齐齐涌上心头,让她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念念?”

门外的驰司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指尖又敲了敲门板,“怎么没动静啊?你昨天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该不会是头疼得起不来吧?”

话音落下,许念清晰的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响。

司瑶要推门进来了!

许念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她身上的痕迹还在,脸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只要司瑶进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在门外响起。

“驰司瑶!”

许念心头一跳,是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