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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绾枝和谢玄烨是京圈人人乐道的两个极端。
一个是阮家的大**,受尽宠爱,生**自由。
玩遍了赛车跳伞翼装,无数次在高空中**地尖叫:“人生啊,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也不要百无聊赖的活!”
而另一个因为天生阴体的特殊体质,在十二岁那年皈依佛门。
从此,他的人生只有打坐念经、拜佛上香,只求安稳活下去。
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却因为谢玄烨一场大病,被谢、阮两家安排的商业联姻,以“冲喜”的名义绑在了一起。
得知这个消息,阮绾枝扛起高尔夫球棍,冲进谢家,抬手就砸了一个清代窑瓶。
“谢玄烨呢!让他滚出来!”
“凭什么他短命早死,还要拖我下水?!”
佣人脸色难堪地将她引进病房,只一眼,阮绾枝就傻在了原地——
谢玄烨正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吐血。
谢父气得脸色涨红:“玄烨,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为什么私自停药!你会死的!”
谢玄烨那张让无数人侧目惊艳的脸,此刻白得像是淬了霜,却还是倔强地抬起眼眸:“只要你们一天不退婚,我就一天不吃药!”
看到站在门口的阮绾枝,他眼中的坚决更甚几分。
“看到了吗?爸,阮**这样健康灿烂又明媚的人,我怎么配和她站在一起?”
“我本就给不了她幸福,我更不想禁锢她的自由!如果你们还要逼我拖累阮**,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阮绾枝心软得一塌糊涂。
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逼他退婚的话语,全部卡在嗓子里,堵得她眼眶发酸。
这些年,所有人都说她太娇纵自由。
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哥,不是说她太闹不宜家,就是委婉地劝她淑女些,给未来的孩子做榜样。
偏偏是被病痛困在方寸之间的谢玄烨,愿意用命成全她的自由。
闻言,谢父无奈地揉着眉心:“罢了......你要是不想联姻就算了,我现在就去找阮家......”
“等等!”
阮绾枝拦住谢父:“我同意联姻!我愿意......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谢玄烨那双破碎又阴郁的眼睛立刻红了。
“阮**,你是可怜我吧?不过......你肯嫁给一个快死的人,这点可怜,我受着。”
一开始,阮绾枝确实可怜他。
可在筹备婚礼的一年里,她发现,这份可怜渐渐变了意味。
谢玄烨连下楼散步都要歇三次,却愿意为了她随口一句“想吃城东的奶黄包”,坐四个小时的车去买;
也会陪她连试四套她喜欢的秀禾服,就连身体不适,也强撑着坚持下去;
而阮绾枝也学着为他熬药膳,看着他被苦得皱起眉的模样,偷偷塞颗糖在他嘴里......
她沉浸在甜蜜和大婚的喜悦中,却在每每撞见谢玄烨病弱的眉眼时,心中隐隐钝痛。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上天待他如此残忍?
于是,她寻遍了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为他求来护身符;
趁着他在打坐的空荡,攥着写满他生辰的红纸,一步一叩的跪在佛前。
只求岁月留情,只要能让他活下去,她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
直到新婚夜这天,阮绾枝在婚房里等到深夜,也没有等到谢玄烨。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玄烨?”
偌大的谢宅,早已宾客散尽。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紧接着,一道诧异的女声隔着门板,清晰地钻进阮绾枝的耳朵:“玄烨哥,你来我房间做什么?今天是你和阮绾枝的新婚夜,你还不去和她圆房吗?”
谢玄烨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难以压抑的痛苦哽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樱樱,别推开我......”
“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一想到我要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我还不如死了!”
一瞬间,阮绾枝瞳孔骤缩,如坠冰窖!
谢玄烨爱的人是盛樱?
那个谢家保姆的女儿、他口口声声喊着的干妹妹?
那她呢?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谢家太太,算什么?!
看着紧锁的房门,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她必须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答案会摧毁她的世界。
阮绾枝没有丝毫犹豫,抄起灯架砸烂了门锁,一脚踹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