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之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
“我会主动解除和她的CP捆绑,到时,你就可以把她和贺斯聿打造成内娱第一CP了。”
走出江氏娱乐时,暴雨倾盆。
贺砚之伸手,任由雨滴落在掌心。
“沈奚妍,为什么我喜欢的,总会被贺斯聿轻易抢走?”
沈奚妍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默默撑起了伞。
贺砚之收回手,好似不在意一般。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会真的属于我。”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梁诗晴发去微信。
“梁女士,如你所愿,半个月后我退圈。到时,我就会和爸爸一起去西雅图,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和贺斯聿母子情深。”
贺砚之坐上车,回到加列山道12号别墅。
手机震动,贺砚之接过,是母亲梁诗晴。
她叹了口气,好似无奈。
“砚之,斯聿是你的亲弟弟,这些年,妈妈一直都在照顾你,他却跟着你爸爸吃了不少苦。现在我只是想把弟弟接过来,弥补他缺失的母爱,让他享受一下大少爷的生活。”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会理解妈妈的,对吗?”
落地窗外,维港每晚8点的“幻彩咏香江”灯光音乐汇演准时开幕。
贺砚之缓缓开口。
“原来是我享受了荣华富贵啊。”
他看着远处虚渺的彩光,轻声。
“我差点都忘记,以前我们住九龙城寨漏雨公屋的时候了。”
8岁时,贺父贺母闹离婚,法院判决,两个儿子一人一个。
两人却为了争抢弟弟贺斯聿而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7岁的贺斯聿主动选择了当时事业小有所成的贺父。
法院门口,贺母哭得很伤心。
年幼的贺砚之主动牵起她的手,是安慰,也是承诺。
“妈妈,不哭,我跟你,以后我来照顾你。”
后来,贺母带着贺砚之摆摊卖艇仔粥。
直到贺砚之18岁,贺母的小摊蜕变成了在旺角、尖沙咀、中环都有连锁的酒楼。
而连锁酒楼的名字叫‘念斯聿’。
那天,贺母喝了许多酒,抱着贺砚之又哭又笑。
“砚之,你知道吗?我终于有能力接我最爱的儿子斯聿到身边来了!”
贺母从保险柜里翻出好多厚厚的相册。
全是那些年她偷拍的贺斯聿。
贺母喃喃:“这些年我每天都做梦,梦见和斯聿团聚,只有那样,家才是家。”
贺砚之照顾她到半夜,累得满身大汗。
看着那厚厚的、属于贺斯聿的相册,他忽然发觉,贺母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拍过照。
也是从那天起,他不再叫梁诗晴‘妈妈’,而叫‘梁女士’。
而贺母一直都以为这是贺砚之的叛逆……
电话那头,贺母安静了几秒,语气愧疚。
“砚之,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我知道是我不配。”贺砚之直接挂断了电话。
反正他永远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永远都是被挑剩下的那一个。
他习惯了。
这一晚,望着波光粼粼的维港,贺砚之一夜无眠。
……
第二天,贺砚之早早起床。
今天是野火乐队第一次在红磡体育馆开演唱会的日子。
八年前,乐队发布第一张专辑,拿下新人奖。
当晚,贺砚之、江雪见以及三个队友登上京士柏天文台,许下心愿。
“总有一天,我们野火乐队要站在乐坛圣地——红馆,唱我们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