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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
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江知微,刚喊出口便带了哽咽。
她快步朝着农场马棚奔去,那里围着一群流里流气的闲汉,正对着闺蜜苏苏动手动脚!
她歇斯底里的扑过去赶人,孟启洲也紧跟着掏枪下车,那些流氓眼里闪过忌惮,快步离开。
江知微视线模糊,却还是能看到苏苏已经形销骨立,眼神呆滞。
她连忙脱下外套,盖在满身伤痕的苏苏身上,可苏苏脖子上挂着写满辱骂的木板却怎么都取不下来。
还是孟启洲帮她拽开,苏苏混沌的眼神才终于清明,抱着江知微嚎啕大哭:“知微,我上不了大学,回不了家了,他们冤枉我作风混乱,要我在这里一辈子。”
作风混乱?
苏苏下乡十年极为刻苦,她一心考大学回家,怎么可能作风混乱!
江知微震惊又心疼。
忽然,她猛地转头看向孟启洲:“是你。”
孟启洲一时有些茫然,可后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嗫嚅。
沈禾见状抢先道:“就算启洲哥哥为我讨公道举报了她,可组织做事都是讲证据的,我早就听说她的大学来路不明,若是没有错处,她怎么会被抓来!”
一时之间,孟启洲冷肃的眉眼柔和些许,带上理所当然。
“禾禾说的对,当时我只是随**代手下的兵盯着,”他顿了顿,“苏苏的事有组织审判,可当初你如果好好道歉,不烧粮仓,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事。”
“你烧粮食的时候,百姓和你现在一样心痛,这也算对你的一次教育。”
江知微怒极反笑,她心头一片冰凉,无数的痛苦和愤怒炙烤着她,她想嘶吼,想说有作风问题,乱搞男女关系的是你们!
可最终她只是握紧着苏苏冰冷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她像是下了决心,后退一步猛地朝着沈禾跪下:“沈禾,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苏苏。”
江知微红着眼磕头,身后的苏苏一把拉住她嘶吼:“你怎么可能烧粮仓!她能陷害我就能陷害你,一定是她!”
话音未落,苏苏便晕厥过去,江知微摸她额头滚烫,一时间心急如焚!
她不断磕头哀求,沈禾眼底的得意几乎溢出,却佯装惊讶地躲去孟启洲身后:“启洲哥哥,我怕。”
“是不是知微姐不想劳动改造,专门让她的**妹在这栽赃我。”
孟启洲护着她,下了决断:“够了!江知微,都到这了你还要针对禾禾,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刚我还想,看在你真的知错的份上,把苏苏送去医院,再调去条件好些的农场劳作......”
一个士兵快步跑来打断了他,“孟团,紧急任务!”
他转身便要走,江知微扑上前求他:“救救苏苏!她撑不住了!”
孟启洲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指派一个人开车送她,可就在江知微扶着苏苏上车时,沈禾细嫩的手拦在她们面前:“等等。”
她声音虚弱,脸色苍白:“启洲哥哥,这里好冷,我想去镇上养伤。”
孟启洲担忧的触碰她的额头,转头看着江知微,眼神挣扎。
“孟团,快!”警卫员又在催。
沈禾拽着孟启洲衣袖撒娇:“启洲哥哥,她身上都不知道有什么脏病,别再带坏了知微姐,这里也有医生,不用大老远去看病。”
“恐怕她装晕,就是想逃走,启洲哥哥,我们可不能让知微姐被蒙蔽。”
他终于下了决心,眉头舒展:“你说得对。”
他转头安排警卫:“送沈禾同志去我的招待所,叫本地医生来给苏苏瞧病。”
“不行!孟启洲......”江知微扑上前还想说什么,孟启洲却已经匆匆离去,她拼命抓住的,只有一抹汽车尾气。
孟启洲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只看到沈禾目送他,正微笑挥手。
他收回视线,没有看到沈禾身后绝望的江知微。
沈禾看着车子远去,瞥着这穷乡僻壤,嫌恶的捂着鼻子:“这鬼地方死了人都没人知道,江知微,你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
江知微看着烧的通红的苏苏,下了决心。
“沈禾,我想和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