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公主流落青楼又被找回后。
陛下飞快地给她和顾思夜赐了婚。
而我这个下堂妇,当天就被无情赶出顾府。
三年过去,我再度和顾思夜重逢。
但他不是来跟我续前缘。
而是找我兴师问罪的。
“当初你嫉妒绾绾和我情投意合,设计将她卖入青楼。”
“现在你又把她曾流落风尘的传言散播出去。”
“柳闻烟,你真该死。”
他憎恶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手指猛地一颤,手中刺荷包的针扎进掌心。
我慢慢抬头,平静地笑了。
“顾思夜,我说不是**的,你信吗?”
三年过去,我早就要嫁给江南那个沈公子。
待嫁闺中,哪有心情去掺合他们的事情。
……
顾思夜看着我手里的荷包,轻蔑一笑。
“这么多年,你的女红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一个蹄铁女,如何做得来此等精细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豆粉色肚兜,放在鼻尖轻嗅。
我心头一颤,没想到顾思夜竟会如此荒唐。
过往闲暇时,也曾听到一些传闻。
驸马和公主自成亲后夜夜笙歌。
女子娇柔的声音总能盖过打更人的嗓门。
有次更是在府前玉体横陈。
香柔的肚兜挂在驸马腰间,随着动作不断起伏。
看来,传闻真是不假。
曾几何时,顾思夜也是青涩拘谨的。
那时的我,白天在马场,和男匠们抢着给马打蹄铁。
晚上则守着烛光绣荷包,从笨拙到熟练。
一块蹄铁十个铜板,一个荷包五个铜板。
我就这样攒啊攒,将顾思夜送上赶考之路。
临行前,他捧着荷包,细细摩挲我手上的粗茧。
说我的荷包世间罕有,说他此生绝不负我。
可当这个探花郎回来光宗耀祖。
他却收下公主亲手绣的肚兜。
夸赞那是他见过最精美的绣品。
收回思绪,我绣完最后一针,把荷包放至一旁。
顾思夜见我不语,扯过我绣的荷包和嫁衣。
他指着上面的一对对鸳鸯,眉头微微蹙起。
“莫非……你做这些是给自己用?”
“你如今只是一个弃妇,怎会需要这些?”
我看着他身后缓缓落轿的凌绾绾。
“既是弃妇,便不劳驸马担忧,还请别让公主等太久。”
顾思夜转身看到凌绾绾。
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声音都变得轻快。
“如若真的再醮,可别忘了通知我和绾绾。”
“好歹恩爱一场,我们也为你备份薄礼。”
说完,他朝着凌绾绾走去。
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凌绾绾立刻酥软,埋头倒在顾思夜胸口。
顾思夜俯身将她抱起,急着回轿内。
我望着二人相携的背影,突然轻轻出声。
“我的确要成亲了。”
顾思夜的步伐稍稍停住,却没有回头。
“别闹,你手里那根针,足以证明你还没忘情。”
我攥紧手里的玉针,突然觉得可笑。
当年顾家家境贫寒。
为了给我一个承诺。
顾思夜用自己祖传的素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