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与嫡姐沈知语斗了一辈子。为那个凉薄的男人,靖王萧景行。我用尽心机,
却落得一杯毒酒,了此残生。她风光大嫁,最后也成了冷宫里的一抹白绫。重活一世,
我累了,倦了。嫡姐要宅斗,我便去摆烂。谁知她竟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阿意,
这次我们一起活。”后来,我与嫡姐联手,在京中搅弄风云。萧景行将我堵在墙角,
满眼不敢置信:“沈知意,你竟敢算计本王?”我那青梅竹马的将军一把将他推开,
护在我身前:“殿下,请自重。”身后,京城最骄纵的永安郡主为我披上披风,
笑意盈盈:“谁敢动我皇姐?”我递给她一颗刚剥好的蜜桔:“同喜。”萧景行的脸色,
比哭还难看。1萧景行因北境大捷,被封为太子的那天,整个靖王府张灯结彩。
人人都来道贺,喜气洋洋。我却在自己的小院里,默默收拾着我的金银细软。
贴身侍女翠环急得团团转。“**,您这是做什么呀?殿下马上就是太子了,
您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啊!”我将最后一支珠钗包好,塞进早已备好的行囊里。是啊,太子妃。
前世,我就是踏着嫡姐的血泪,坐上了这个位置。可那泼天的富贵,
最后也不过换来一杯穿肠毒酒。萧景行心里,从未有过我。他爱的,
始终是那个才情满腹、名满京华的嫡姐,沈知语。而我,不过是他用来**嫡姐,
彰显权力的棋子。这一世,这太子妃,谁爱当谁当去。銮驾的影子映在窗前,萧景行来了。
我理了理衣衫,平静地跪下。织金云纹的袍角停在我面前。
头顶传来他带着一丝得意与施舍的声音:“知意,你跟了本王数年,劳苦功高,待本王登基,
必不负你。”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俊朗,
可我心中却再无波澜。“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讲。
”“臣女自知福薄,不堪为配,恳请殿下解除婚约,放臣女归家。”萧景行愣住了,
眼中的得意瞬间凝固。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语气冰冷:“沈知意,你在玩什么把戏?
”“本王即将是太子,你现在说不嫁了?是想欲擒故纵吗?”我心中一片酸涩。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行为,都只是算计。“殿下多虑了,臣女真心实意。”正在这时,
嫡姐沈知语走了进来。她看到这一幕,关切地唤我:“阿意。”萧景行甩开我,
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知语,你来得正好,看看你的好妹妹,竟想弃本王而去。
”我爹也闻讯赶来,气得脸色铁青。“孽女!攀上了高枝就想飞?我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所有人都离开了,空荡荡的王府只剩我一人。我叹了口气,
背起行囊准备翻墙。刚爬上墙头,一双手便把我拽了下来。回头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陆昭。
他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沈知意,长本事了啊,都会爬墙了?
”2.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昭。他是定国公府的世子,也是我的青梅竹马。
更是前世唯一为我收尸的人。“你怎么来了?”他没好气地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我要再不来,你是不是就准备浪迹天涯了?”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我这不是……想出去透透气嘛。”“透气?”陆昭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去鬼门关透气!
”他把我硬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殿下召你入宫。”我心里咯噔一下,
萧景行这么快就找来了?到了宫里,却不是去见萧景行,而是被带到了皇后宫中。
皇后正在举办一场赏花宴,京中贵女云集。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嫡姐沈知语,
和她身边言笑晏晏的萧景行。萧景行也看见了我,眼神阴沉地扫过来。“沈二**怎的才来?
莫不是还在为昨日之事,与太子置气?”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依依。
她一向与我不睦,此刻更是抓住了机会,想让我当众出丑。我懒得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陆昭却不干了。他挡在我面前,一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柳依依。“柳**慎言,
太子与知意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柳依依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景行面色不虞地开口:“陆昭,这里是后宫,不得无礼。”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
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知意,过来,给柳**赔个不是。”我没动。前世的我,
为了讨他欢心,不知受了多少这样的委屈。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我站起身,
正准备说点什么。一只温热的手却拉住了我。是嫡姐沈知语。3.“陛下,
家妹昨日偶感风寒,今日精神不济,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柳**见谅。”沈知语声音温婉,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她将我护在身后,不卑不亢地对上萧景行的目光。
柳依依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打断了。“皇兄,沈大**说得没错,
为这点小事扰了母后的雅兴,可就不好了。”是永安郡主,圣上最宠爱的妹妹。她向来骄纵,
连萧景行都要让她三分。永安郡主走到我们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你就是沈知意?
本宫听闻你为了拒婚,都敢跟皇兄叫板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转向沈知语。“沈大**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度,这胆识,
比某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强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柳依依。
柳依依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化解了。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嫡姐。前世,
她总是清冷高傲,对我这个庶妹不屑一顾。我们之间,除了争风吃醋,便再无其他。可今日,
她为何会帮我?宴会结束后,沈知语邀我同乘一辆马车。车内熏着淡淡的兰花香,
是她最爱的味道。空间逼仄,气氛有些尴尬。“今日,多谢姐姐。”我率先开口。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们是姐妹,不是吗?”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阿意,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若我说,我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你信吗?”我心中巨震,猛地抬起头。
只见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梦里,我成了太子妃,成了皇后,却守着一座冷宫,
不得善终。”“而你……你为他算计一生,最后却连个全尸都没有。”4.原来,
嫡姐也重生了。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泪流满面。我们姐妹二人,上一世斗得你死我活,
最终都成了萧景行权势路上的牺牲品。这一世,我们终于有机会重新来过。马车里,
我们抱头痛哭,将前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从那天起,我不再想着逃离。
我搬回了沈府,与嫡姐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我们开始联手,为自己,也为沈家的未来谋划。
萧景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反而时常召我入宫,赏赐不断。
我知道,他这是想故技重施,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他送来的珠宝首饰,我转手就送给了永安郡主,与她打好关系。他赏赐的珍馐美味,
我便与嫡姐一同品尝,笑谈风月。双喜公公又一次愁眉苦脸地送来赏赐。“沈二**,
您就行行好,收下吧。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快把奴才的皮给扒了。”我拆开信笺,
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施舍意味的字迹。
无非是些“念你旧情”、“回心转意”、“既往不咎”之类的话。我连看都懒得看,
直接将信扔进了火盆。火光映着我平静的脸。萧景行,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笔一笔,
慢慢讨回来。我与嫡姐的第一个计划,是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绣庄。
我们有永安郡主做靠山,有定国公府做后盾。绣庄很快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生意红火。
开业那天,陆昭亲自送来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锦绣阁”三个大字。
他别扭地递给我一个盒子。“这个……是贺礼。”我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梅花簪。
正想道谢,萧景行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沈知意,你以为开了家铺子,
就能摆脱本王了吗?”“痴心妄想。”5.陆昭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对上萧景行阴鸷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是来强买强卖,
还是觉得这京城的铺子,都该是您囊中之物?”萧景行脸色一沉:“陆昭,
这是本王和知意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怎么会无关?”陆昭嗤笑一声,
懒洋洋地搭上我的肩膀,“如今锦绣阁也有我定国公府的份子,殿下要找知意的麻烦,
就是找我的麻烦。我这人,最是护短。”我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
还占我便宜。萧景行看着我们之间亲密的举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沈知意,
你宁可选一个纨绔子弟,也不愿回到本王身边?”我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无波。
“殿下说笑了。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东宫的富贵。至于陆昭,他是不是纨绔,与我何干?
我只知,他从未逼我做过任何我不愿之事。”“你!”萧景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正在此时,
一道清脆骄纵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么热闹?皇兄这是看上锦绣阁的哪块料子了,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永安郡主摇着团扇,施施然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气场十足。看到她,萧景行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永安,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不能来?
”永安郡主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可是来给我未来皇姐的铺子捧场的。皇兄若是要捣乱,
那我可不依。”她一口一个“皇姐”,叫得自然又亲昵。萧景行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最终只能拂袖而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6.赶走了萧景行,
陆昭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啧,‘未来皇姐’?沈知意,
你什么时候攀上这么高的枝了?”我懒得理他,
转头对永安郡主真心实意地道谢:“今日多谢郡主解围。”永安郡主摆摆手,满不在乎。
“叫什么郡主,多生分。我叫你一声皇姐,你便叫我一声长安。”我有些迟疑,
她却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定了!以后在京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她这自来熟的性子,倒让我觉得亲切。当晚,我与嫡姐在房中复盘。“萧景行今日吃了瘪,
绝不会善罢甘休。”嫡姐沈知语秀眉微蹙,“我怕他会对锦绣阁下手。
”我点头表示赞同:“明着来,有永安和陆昭在,他不敢。就怕他动用权势,
在背地里使绊子。”前世,他就是这样,用各种阴私手段逼得我爹不得不站队于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安慰她,“我们不再是上一世那两个任人宰割的傻子了。
”沈知语看着我,眼中多了几分暖意。“是,我们不是了。”果不其然,三日后,
锦绣阁就出事了。吏部尚书柳大人,也就是柳依依的父亲,参了我们一本,说锦绣阁的绣样,
盗用了宫中贡品的图样,乃是大不敬之罪。铺子被查封,绣娘被带走,一时间满城风雨。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沈家的笑话。我爹急得在家里团团转,几次三番想让我去求萧景行。
我却稳坐钓鱼台,只对他说了一句:“爹,您信女儿一次。”入夜,
我与嫡姐、陆昭还有永安郡主,四人齐聚在定国公府的书房。“柳尚书这是公报私仇,
简直**!”永安气得拍桌子。陆昭则冷静许多:“事情的关键,
在于那份所谓的‘贡品图样’。只要能证明我们的绣样是原创,
或是比他那份图样出现得更早,就能翻案。”嫡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我记得,
柳尚书有一位外室,极擅双面绣,三年前曾为他绣过一幅《百鸟朝凤图》贺寿。那图样,
与我们这次的主打绣品,有七分相似。”7.嫡姐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