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辞登基了。
他封了叶若霜为皇后,而叶秋漓,这个陪他从皇子厮杀到皇位的正妃,只得了贵妃之位。
圣旨下来那天,瑶华宫里一片死寂。
宫人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叶秋漓会哭闹,会摔东西,会像那些失了宠的妃子一样歇斯底里。
可叶秋漓只是平静地接了旨。
“臣妾谢陛下隆恩。”
声音没有起伏,脸上没有表情,甚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连一丝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她转身进了内殿,继续看她的书。
仿佛刚才那道将她从正妃降为贵妃的圣旨,与她无关。
七日后,萧宴辞难得来了瑶华宫。
他穿着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站在殿中像一棵雪松,矜贵又疏离。
“秋漓。”他开口,声音低沉,“对朕这个决定,你可有异议?”
叶秋漓连忙起身行礼:“臣妾不敢。陛下封姐姐为后,是英明之举。臣妾……没有异议。”
萧宴辞看着她平静的脸,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她这些天的安静,是为了逼他亲自来哄。
等他一来问,她肯定就哭了,委屈了,闹了。
到时候他再赏赐点东西,再严厉地说:“朕娶你那日就说过,朕心中只有若霜。朕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但给不了爱。皇后之位,也只能给心爱之人。”
如此恩威并济,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她竟是真的不在意。
明明她这样的态度很好,不会惹麻烦,代表她把他当初的话放在了心里,不敢妄想。
可看到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萧宴辞心里却莫名不舒服。
“陛下,奴才把东西送来了。”
太监总管李德全带着一群宫人,捧着锦盒鱼贯而入。
锦盒打开,里面是上好的雪狐皮毛,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这是萧宴辞前些日子亲自去猎来的,本想作为补偿赐给叶秋漓。
可看她这副模样,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算了。
直接赐了,就走吧。
他刚要开口,叶秋漓却先说话了。
“这些皮毛真好。”她看着那些雪狐皮,眼里有欣赏,却没有惊喜,“是陛下前些日子猎来的吧?拿过来给臣妾,是让臣妾给姐姐做成披风吗?”
萧宴辞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你怎么不觉得……这是朕直接赐给你的?”
叶秋漓连忙惶恐地跪下:“陛下恕罪,臣妾怎会如此自作多情。陛下说过,您的爱只属于姐姐。前阵子大费周章猎了这珍贵的雪狐,一定是送给姐姐的。臣妾……不敢妄揣圣意。”
李德全想解释:“娘娘,这其实是陛下特地……”
“李德全。”萧宴辞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李德全立刻噤声。
萧宴辞看着跪在地上的叶秋漓,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