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漓！”他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怒，“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她？！”
叶秋漓疼得说不出话，只勉强掀了掀眼皮。
这时，上首的叶若霜忽然掩面，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响起：“陛下！是臣妾下令责罚妹妹的！”
萧宴辞猛地抬头看向她。
叶若霜泪眼盈盈，指着地上那件披风，哽咽道：“妹妹……妹妹嫉妒我占了皇后之位，竟在这披风里暗藏银针，想要害我！幸亏我的侍女细心，提前发现，不然……不然臣妾此刻怕是已被刺伤了！陛下，我本不想计较，可臣妾如今是皇后，统领六宫，若对此等恶行姑息，日后如何服众，如何治理后宫？”
披风藏针？
萧宴辞眉头紧锁，看向那件华美的披风。
他脸色一沉，看向怀里的叶秋漓：“当真如此？”
叶秋漓的侍女青禾终于挣脱钳制，扑到叶秋漓身边，哭喊道：“陛下明鉴！不是这样的！我们娘娘熬了整宿才做成这件披风，每一针都仔细检查过，绝无可能藏针！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故意为难，硬要寻我们娘娘的错处啊！”
“青禾！住口！”叶秋漓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萧宴辞看着叶若霜梨花带雨的脸，又看向怀中人苍白的面容，眼神几番变幻。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扶着叶秋漓的手。
“区区婢女，也敢攀诬皇后？”他声音里淬着冰，“拖下去，杖毙。”
叶秋漓猛地睁大眼睛。
“陛下——”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冰凉的手指攥住他龙袍的一角，“青禾只是……只是护主心切，求您……饶她一命……”
萧宴辞低头看她。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她从未求过他什么，哪怕当年替他挡剑，差点没了命，醒来后也只是平静地说“殿下无事便好”。
这是第一次，她这样看着他，眼里带着恳求。
萧宴辞心头莫名一软，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叶若霜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抽泣道：“陛下今日若饶了她，日后臣妾在这宫里还如何立威？人人都道皇后软弱可欺，连个婢女都敢顶撞，臣妾……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竟真的往旁边柱子上撞去。
“若霜！”萧宴辞一把将她拉回怀中，厉声道，“胡闹！”
他看了一眼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的叶若霜，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叶秋漓，闭了闭眼，终究狠下心肠。
“拖下去，杖毙。”他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叶秋漓的心口。
“不……不要……”她嘶哑地吐出几个字，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萧宴辞牢牢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