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子,眼泪打动不了他,他只会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擦拭泪水。
所以,再疼,她也只能忍着,将所有的脆弱和痛楚都咽回肚子里。
直到那次,他遭人刺杀,她替他挡了那一刀。
伤得极重,拔刀时,锥心刺骨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中衣,她实在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眼窝深陷。
看到她落泪,他没有责备,反而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泪痕,声音低哑:“就那么疼吗?”
她愣住了,他也似乎愣住了,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但他终究没有收回手,反而又擦了一下,动作生硬,却带着一丝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自那之后,叶秋漓感觉他们之间好像变了。
他开始对她好,会记得她爱吃的点心,会在她生病时来看她。
她心中警铃大作,很想解释,她挡刀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如果他死了,登不了基,她也得不到自由,回不了江南,见不到沈清河。
好在他登基后,叶若霜哭着进宫找他,他还是娶了叶若霜为后。
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仿佛之前对她的好,只是错觉。
她跪在人群中,安静地等着。
直到天亮时,有人将证据递到萧宴辞面前。
“陛下,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幕后之人……是贵妃娘娘。”
所有人都震惊了。
叶秋漓也愣住了。
萧宴辞接过证据,扫了几眼,脸色沉下来。
他将证据狠狠摔在叶秋漓脸上。
“叶秋漓,”他声音冰冷,“你太令朕失望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皇后!”
他顿了顿,厉声道:“来人——”
话没说完。
他看着她苍白平静的脸,那句“拖出去斩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若霜看出他的犹豫,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跪下来,哭着求情:“陛下,秋漓毕竟是臣妾的妹妹……求陛下开恩,不要杀她。就……就将她下放到天牢关几日,以示惩戒吧。”
天牢?
萧宴辞眉头紧锁,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犹豫。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刑具遍地,关进去的非死即残,她背上伤未愈,进去怕是……
叶若霜将他眼底的挣扎看得分明,心中恨意更炽。
她竟不知,何时叶秋漓在他心中有了如此分量!连打入天牢都舍不得?
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声音更加虚弱,甚至带上了泣音:“其实……臣妾也不想惩罚妹妹。可若是不加以惩处,任由这等构陷皇后之事发生,臣妾日后……还有何颜面统领六宫?罢了,罢了……毕竟是臣妾的亲妹妹,陛下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吧……咳咳,咳咳咳……”